“韓照同志,你怎麽看?”
韓照裝聾作啞,何贊武隻好點名。
“書記,目前樊陽的情況還不清楚。不好說啊!”
“據我了解,不存在食物中毒。隻是天氣太熱,食堂條件有限,提前準備的甜品變質,工作人員沒有及時發現。”
“其實不過就是吃壞了肚子。”
“當然,那麽多人吃壞肚子,也是事故。該追究的責任,必須追究。該整改的,必須整改。”
“但也沒必要上綱上線。”
“樊陽市委沒有上報,張省長也沒有上報嘛。說明張省長也覺得情況可控。”
“我認爲,省委不要急于介入。”
“鬧的滿城風雨,對大家都不好。”
“先讓樊陽自行處理,省委是否要介入,稍後視情況再定。比較穩妥。”
韓照的話,讓何贊武略微放下心。
情況沒有太糟糕。無論韓兆爲什麽态度緩和,總歸還是和章晨的立場相反。
“書記,我倒是覺得,省長和韓書記的意見都有道理。”
“不妨折中一下,省委不方便介入,可以把事情交給建甯市處理。”
省委副書記李文斌開口道。
何贊武的眼睛微微眯起。
召集書記辦公會,要讨論的有兩件事。一件是樊陽的食物中毒事件,另一件就是周嚴在建甯弄出來的風波。
李文斌的意思,表面上看起來是要把省委從樊陽事件中暫時摘出來。實際上,卻是讓省委在建甯問題上表明立場。
再準确點說,是在試探何贊武對周嚴的态度。
“文斌書記,周嚴同志還在建甯市局門口打擂台。楊市長在醫院,建甯自身的問題都不好解決。”
何贊武不動聲色道。
“要我說,周嚴同志有些不知深淺了!”
“身爲領導幹部,解決問題,出發點應該是化解矛盾,而不是激化矛盾。”
“有不滿,有意見,可以通過正常程序。怎麽能堵在公安局門口,讓老百姓看笑話呢?”
“太不成熟了!”
韓照說道。
“也不能這麽說。”
李文斌摘下老花鏡,微笑道:“成熟還是不成熟,要看結果。”
“韓書記可不要小瞧周嚴。”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很快建甯相關同志就會讓步。”
“新官上任三把火。周嚴同志沒上任,就能把火燒起來,後生可畏啊!”
韓兆冷笑:“李書記對周嚴很有信心嘛。”
“談不上信心。隻是客觀分析。”
李文斌淡淡道。
“聽說因爲周嚴同志堵門,現場有上萬群衆圍觀,影響很壞。”
“我不清楚李書記說的客觀分析,是如何客觀的。”
章晨說道。
“省長,我認爲不要一說群衆聚集就緊張。”
“政府和群衆從來不是對立的嘛!”
“從群衆中來,到群衆中去。是黨的優良傳統。”
“我們不能主觀的認爲老百姓聚集就是要鬧事。您說對不對?”
李文斌話裏帶刺,噎的章晨一時無法反駁。
何贊武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李文斌。
都說李文斌沒有立場,混日子等退休,看來并非如此啊!
也許.....
“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這好辦。問問建甯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像李書記說的那樣,不就清楚了!”
何贊武說道。
其餘三人都笑笑,意味難明。
......
“周書記,要不,您和大家講兩句?”
“這麽多人圍在這裏幾個小時,您說幾句,他們可能就散了!”
市委宣傳部長趙緻說道。
李文斌猜的沒錯,在周嚴提出“條件”後,在公安局門口的領導們很快達成一緻。
“支持”周嚴介入美佳集團的案子。
不支持也得支持。
周嚴真要是坐一夜,轟動全國不敢說,轟動全省是一定的。
周嚴身邊的,可是王書記最疼愛的孫女。
不用說什麽惡劣影響,隻要國家紀委派個調查組下來,差不多就是所有人一起倒黴的結果。
周嚴查,起碼不會牽連過多。
死道友不死貧道,美佳的案子,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參與的。
何況,樊陽還有個更大的麻煩等着解決。
兩害相權取其輕,妥協,是唯一的辦法。
在進入公安局之前,趙緻代表“大家”,向周嚴提出建議。
“說兩句?沒必要!”
周嚴腳步不停:“留點懸念讓大家去猜吧。”
“謠言也好,八卦也好,反正對我沒影響!”
周嚴的直白,再次讓所有人無語。
“來者不善!仗着自己有背景有靠山,如此肆無忌憚的得罪所有人,真以爲孤家寡人,能當好書記?”
“天真!”
許多人在心裏吐槽,
有人把不滿挂在臉上。有人面無表情,等着看熱鬧。
“請政法委裘書記留下,其他人就不用陪着我了!”
周嚴頓住腳步說道:“另外,請武警支隊的同志來一下。我會請示省委何書記的。”
“書記,我......”
鄧馳欲言又止。
“秘書長啊.....你留下吧。”
周嚴想了想道:“今晚,你會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