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嚴。”
“你們以前不認識我。以後會忘不掉我！”
“有人想起我會笑，有人想起我會做噩夢！”
“哦，忘了說，如果不出意外，我就是建甯市新的市委書記.....明後天轉正。”
“目前屬于實習期。”
建甯市公安局幾十名科級以上幹部在會議室枯坐幾個小時，直到晚上十點多，終于見到了周嚴。
不知是誰帶頭鼓掌。于是，掌聲從稀稀落落，逐漸變得熱烈。
周嚴的開場白，滿滿的調侃和威脅之意，卻沒人敢表現出任何不滿。
這位書記，到建甯第一刀就砍公安局，。且，砍的還是“七寸”。
如此高調插手美佳奶業的案子，很明顯。沒打算留餘地。
周嚴緩步走上主席台，幾名如坐針氈的局領導連忙起身。
“書記，您請坐！”
古寶華殷勤的幫周嚴拉開椅子。
主席台上一排椅子，中間的三張空着。看樣子是給周嚴，魏京海和鄧馳準備的。
周嚴擺擺手：“我就不坐了。魏書記和鄧秘書長也沒時間過來。”
“讓大家來，開會隻是個借口。實際上......”
周嚴拍拍椅子靠背，突然笑起來：“實際上各位比我更清楚原因。”
“剛才我讓人去問過。”
周嚴指指外面：“看熱鬧的人大部分已經散了。現在還不肯走的，是美佳集團的職工。”
“他們還選出代表要見我。不過被攔在外面。”
“我也沒有見他們的打算。我不是八府巡按，也不是青天大老爺。不可能搞什麽升堂斷案的戲碼。”
“剛才看了兩個小時的卷宗，實話實說，看不明白。”
“就像你們心裏想的那樣，我确實是個不學無術的家夥。還喜歡裝逼。”
“當縣委書記的時候，就有人這樣說過我。”
“那又怎麽樣呢？我看不懂，我不會，有人看得懂，有人會就可以！”
“我隻需要能分辨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就足夠了！”
“隻要能做到這一點，就比你們中很多人強！”
此言一出，會議室裏，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如此直白不留情面，幾乎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這樣的領導，是要“團滅”建甯市局嗎？
周嚴接着說道：“别介意。說了我現在是實習期嘛。經驗少點，水平次點，大家多擔待！”
“讓大家來，不是爲了批評大家。而是需要大家執行任務。”
“省委何書記......”
走廊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會議室門被推開，來的是鄧馳和魏京海。
魏京海站在門口，鄧馳腳步不停徑直走到周嚴跟前，低聲道：“書記，樊陽出事了......”
樊陽的騷亂，從一記耳光開始。
據說一個叫馮剛的人，因爲老婆孩子都食物中毒，而且老婆因爲在食堂吃的比較多，中毒比較深。
屬于需要住院觀察的一類。
但樊陽中心醫院主要負責照顧領導，暫時不接受普通患者住院觀察。要求他們到其他醫院。
馮剛氣不過，跑去領導住院觀察的地方要說法，被警察打了一巴掌。雙方發生肢體沖突。
強制分流學生，學校環境差，收費高。
第一次“抗議”上百人被抓，至今還有幾十個在拘留所。
無法令人滿意的善後方案，食物中毒，學校銷毀證據。
不滿，憤恨，焦慮，怨氣。種種負面情緒在人們心裏積累。
終于在某一刻爆發。
沒人能說的清騷亂是如何開始的。
最初隻是一些在中心醫院治病的人聚集到五樓，要求領導給個說法。
訴求很簡單，解決住院觀察的床位問題。
憑什麽條件最好的中心醫院隻接收領導住院觀察，老百姓就要去其他醫院。
不知怎麽的，傳言就變成中心醫院不給普通人看病，還打人。
“新仇舊恨......”
中心醫院最先被情緒激動的群衆圍住。
領導住院的五樓，人們再次和維持秩序的警察發生沖突。
更多的警察趕來支援，引起更多人不滿，更多人聚集。
當領導們意識到不對時，情況已經失控。
越來越多的人走出家門來到街上。
因爲各自不同的訴求，一部分圍在中心醫院，一部分再次堵住市局大門，要求警方釋放上次被拘留的人，
更多的學生家長，則前往花湖路恒天花園，樊陽最高檔的别墅區。
趙仁寶住在那裏。
趙仁寶作爲勤升公司的老大，育新學校的主要投資人，今天自然也在招生現場。
參觀食堂的時候，陪着領導們品嘗食物。這個陪一口，那個陪一口，陪到最後，一路從學校拉回來。
不過他不屑于擠在醫院。
他可以躺在家裏，有專門的醫生照顧。
初步檢查，不過是吃壞肚子。拉的再厲害，也沒有生命危險。
何況，出這麽大的事情，他要趕快想辦法平息。
當人們圍住趙仁寶家的時候，在門口發現了市委一号車和二号車。
随後，勤升公司的護礦隊和人們發生沖突，數人被打傷。
于是，更多的人趕往恒天花園。
更多的勤升公司打手彙集而來。
局勢越來越混亂。
情緒逐漸失控的人們開始沖擊市局，教育局，衛生局等部門。
樊陽中心小學，樊陽一中等分流學生最多的“好學校”同樣受到沖擊。
憤怒的家長找不到發洩口，沖進這些自己孩子“不配”就讀的學校，毀掉一切他們能毀掉的東西。
得不到就毀掉，人的本性。
第二次群體事件爆發。規模更大，情況更嚴重。
在大多數市領導生病，自顧不暇的時候。
而且，最具“震懾力”的武警，不在！
陳力達拍了桌子！
趙仁寶也拍了桌子。
陳力達拍桌子，是因爲察覺有陰謀。
趙仁寶拍桌子，是因爲屁股上的屎還沒擦幹淨，有人又在他頭上拉了一坨熱的。
新甯縣的李輝帶人沖進他的礦場。雙方發生械鬥。
起因是李輝礦場的炸藥被搶。李輝的手下指認，是勤升公司人幹的。
上百人的大規模械鬥，動用槍支，據說，還有一名趕去現場制止的新甯縣某派出所副所長受傷。
事情大了！
趙仁寶噶虐自己很冤枉。
樊陽，新甯不太平。
峰口縣，也不甘寂寞。
另一場大規模械鬥，正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