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人們心中的成見像一座大山,那某些刻闆印象就是家裏的弱智馬桶。
隻要有人坐上去,不管成功不成功,它都會自動腦補出你一臉舒爽的模樣,默認你成功。
然後給你一套“洗剪吹”。
而慣性思維,則像是某些領導的嘴。永遠自鳴得意,永遠不接受大腦指揮。
趙仁寶這樣的人,在周嚴看來,相當于在一座大山上,裝一個弱智馬桶。一個領導坐在上面,逼逼賴賴的自鳴得意。
當然,周嚴也承認,自己某些時候,也一樣。
比如對衣冠楚楚,戴金絲眼鏡的人充滿警惕。比如對光頭,戴大金鏈子,走路一步三搖的人充滿戒備。
同樣的,陳力達等人,對周嚴的認知偏差,其實也來自這些成見,刻闆印象,以及慣性思維。
陳力達的辦公室裏,氣氛怪異。
一群人極爲擰巴的沉默對峙。
陳力達,趙仁寶幾個,符合周嚴心中壞人的形象。
而對陳力達等人來說,周嚴完全不像個市委書記。
領導應該是什麽樣子?或者說,一個市委書記應該什麽樣子?
應該是什麽樣,他們不知道。但不應該什麽樣子,他們知道。
......周嚴的樣子。
“周書記.....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周嚴拒絕和韓照通電話後,陳力達最後一點耐心和僥幸也消耗殆盡。說話也不再客氣。
“不需要考慮。韓書記想做什麽,不需要通知我。我也沒資格知道。”
周嚴站在窗前,眼睛望向窗外,似乎心不在焉。
“省公安廳介入峰口和新甯發生的槍案,和我有什麽關系?”
“難道韓書記是暗示,兩件案子和我有關?”
陳力達冷笑不語。
周嚴也笑了,笑的很和氣。
“實話實說,和我有關,又能怎麽樣?”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查。有些事情,能查,但一定沒結果。”
“周書記真是自信,真是坦誠。”
陳力達譏諷道。
“比你們強一點吧。”
周嚴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趙仁寶。
又掃視房間内的衆人。
“陳書記,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按理說,你這樣的人,不該和我硬碰硬。”
“我呢,也不該把話說太滿,把事情做太絕。”
“但沒辦法。”
“誰讓我運氣好,能這麽輕易的抓到趙總呢!”
“我一路上都在琢磨,趙總要是跑了,或者直接死了,事情會非常麻煩。”
“我很後悔,沒有先布置人控制趙大老闆。這是一個很大的漏洞。”
“沒想到.....”
周嚴走到趙仁寶面前,饒有興趣的再次打量。
“趙仁寶,以前我高看你了。還以爲你和金牛集團關系很深。現在看來不是這回事。”
“否則的話,你聽到我的名字,就應該跑路。”
“别說你,牛自武聽到我的名字都得跑路。”
趙仁寶的臉一瞬間變的慘白。
“你.....”
周嚴不再理會趙仁寶,走到陳力達面前。
“陳書記,體制内的彎彎繞,官場上的算計。我肯定不如你。”
“明知不如你,我怎麽會蠢到講規矩呢?”
“方市長和杜書記都在,還有王隊長,都可以做個見證。”
“我現在是以安全部部長助理,情報室副主任的身份,在處理案件。”
“這是我的證件。”
周嚴從口袋裏拿出證件,打開,展示給每個人看。
“剛才說到錦城金牛集團的牛自武。我的人已經抓到他。金牛集團涉嫌盜竊國家機密,夥同境外勢力竊取安全部門資料。”
“經過初步審問,牛自武交代,勤升集團的趙仁寶也是參與者。”
“再多的,就不能說了。機密。”
“哦,還有,據勤升集團的趙仁寶交代,他受境外勢力指使,以投資教育産業爲名,故意制造事端,調撥政府和群衆之間的關。,企圖協助境外資本染指建甯的鎢礦和稀土礦。”
“衆所周知,這都是涉及高科技和軍工領域的重要礦産。”
“你他媽的誣賴我.....”
陳力達等人呆愣愣的聽着,大腦宕機。
趙仁寶反應卻很快,再次掙紮叫罵起來。
兩名武警戰士幾乎控制不住。
“艹!你還想上天啊!”
陳陽扣住趙仁寶的肩膀,屈膝,狠狠頂在趙仁寶的兩腿之間。
一下,兩下,三下.....
慘叫聲震耳欲聾。
“放開吧,他應該知道錯了。”
周嚴吩咐。
兩名武警戰士聽話的松手退到一邊。趙仁寶蜷縮在地上,哀嚎不止。
陳力達,方同軍和杜文偉依舊處于呆愣狀态,眼睜睜的看着“施暴”的全過程。
“呵呵!别緊張。習慣就好了。”
周嚴好心安慰。
“看來,大家對我不夠重視啊!”
“作爲安全局的優秀偵查員,我這兩年立過很多功,做過很多事。你們難道從來沒聽說過?”
周嚴裝模作樣的歎氣:“領導幹部,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能總盯着眼前一寸之内的東西。”
“陳力達,據趙仁寶供述,你在這件事中,爲他提供幫助......”
“周嚴!你連我也要誣陷?!”
陳力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指着周嚴大喊。
周嚴擋開陳力達的手:“你如果是陳書記,那我自然不.....太好意思。”
“如果是陳力達,别說證據确鑿。就是誣陷你,又怎麽樣?”
“你咬我?!”
“方市長,杜書記,你們說是不是?”
方同軍和杜文偉齊齊朝後退了一步,然後一起點頭。
周嚴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周嚴的一些傳聞,他們自然聽過。隻不過沒想到,周嚴才到嶽陵,竟然直接抛開市委書記的身份,拿安全局說事兒。
不怪他們想不到,至少在嶽陵,沒人能想到。
周嚴在J省,打着安全局的旗号做事,那是因爲他當時本身的職務是檔案局局長。
一個過渡的閑職。
可到嶽陵,是擔任建甯市委書記。可以說,是周嚴政治前途的新起點。
誰能想到,周嚴還會抛開市委書記的身份,繼續打着安全局的旗号“胡作非爲”?
不!不是抛開市委書記的身份。
而是.....兩個都要用!
陳力達明白了周嚴爲什麽一會兒稱呼自己職務,一會兒直接叫自己名字。
“這是.....讓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