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慶山和吳常健當天下午便匆匆離開嶽陵。
洪慶山前往鄱湖視察。吳常健則飛往西疆。
這幾天，看多不合常理的事情，對此竟然沒多少人覺得詭異。
仿佛大佬們就應該這樣輕車簡從，雷厲風行。
兩人前腳離開，何贊武後腳出院。回到省委，火速召集書記辦公會。
人們也覺得很正常。
隻有普通人才會在乎面子。領導.....因爲不需要，所以不在乎。
周嚴還賴在醫院裏。
人們覺得很不正常。
這貨還裝病幹什麽？難道不應該趕緊處理一下後續問題嗎？
從樊陽和峰口帶回來的那些人，“失蹤”的袁秋海，以及被扣押的警察.....
“你居然沒跑？！是我來的太早嗎？”
郝國盛随手摘下周嚴臉上的氧氣罩扔到一邊。
“裝神弄鬼上瘾了？”
周嚴一骨碌坐起來。
“我就是感受一下.....”
郝國盛自己拉過椅子坐下：“吳常健走了，何書記出院。你還演給誰看！”
“我是想走，走不掉啊！”
周嚴指指病房門。
“不知道多少人藏在暗處盯着呢！都覺得袁秋海在我手裏！”
“不能冒險！”
郝國盛也頗感興趣：“你把人弄哪裏去了？”
“想怎麽處理？”
“他現在還是省廳廳長。嶽陵方面要處理，還要走程序，這期間，未必沒有變化。”
“嘿嘿！郝叔叔，你們開會，最終的結果是什麽？”
周嚴不答反問。
“還能是什麽！”
郝國盛沒好氣道：“嶽陵自己處理！”
“我們這邊，段力撤職！”
“别呀！”
周嚴急了。
“老段是執行我的命令。和他沒關系！撤職，應該撤我的！”
郝國盛冷笑：“情報室副主任，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職務。你就這麽看不上？”
“啊？”
周嚴迷惑：“領導，我說的是部長助理可以撤掉。反正不值錢。沒說情報室副主任！”
“其實，我覺得情報室主任，我也能勝任！”
“可以！情報室主任，我也覺得很适合你！”
“隻要你直接調進部裏工作。”
“啧啧！不行就不行！您是大領導，沒必要逗我玩吧？”
周嚴撇嘴。
“我可沒時間逗你玩！”
郝國盛擡手虛點周嚴：“連倩倩和小逸都被你派上用場。這樣的工作能力，别說情報室主任，就是部長也足夠勝任！”
“呃.....領導，這是我的家事，您雖然是領導，但也不能管的太寬。”
郝國盛被說愣了。
“我兒子.....你的家事？”
“一個是我合法妻子，一個是我....合法妻子的幹弟弟，我合法的小舅子！”
“媽的！”
郝國盛忍不了了，一巴掌抽過去。
“我明天也要走。吳常健去西疆，那邊後續的工作.....唉！利益再分配，比清繳更難辦！”
抽了周嚴一巴掌，郝國盛氣順了不少。
“吳家這次表現的很收斂。有迹象表明，他們想把一部分力量轉移到西彩去。”
“段力.....不能留在嶽陵太長時間。”
周嚴翻白眼：“領導，有公報私仇的嫌疑吧？部裏人才濟濟，怎麽就非老段不可？”
“人才濟濟.....”
“人才不少，可靠的人才，不多。”
周嚴見郝國盛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也嚴肅起來。
“郝叔叔，讓段力待一年。一年以後，您要把他調走，我沒意見。”
“一年......”
郝國盛沉吟片刻點點頭：“可以。給你一年時間。”
“不過.....”
領導喜歡說“不過”，就像女人喜歡說“算了”，都代表後面才是重點。
周嚴立刻警惕起來。
“領導，我才到嶽陵，人生地不熟的，人手不夠！就像這次.....”
郝國盛笑而不語。
“您要是真的缺人手，我可以把郝逸借給您......”
周嚴小聲嘀咕。
“你來嶽陵，主要任務是當好市委書記。不是來胡鬧的！”
“類似這次的事，還是盡量不要做！”
郝國盛道：“你那些人，留在身邊能幹什麽？市委書記，整天刀光劍影打打殺殺？”
“那倒不是。但.....”
周嚴猶豫一下才說道：“我是準備過陣子讓一部分人去緬泰的。”
郝國盛微眯雙眼打量周嚴。
“借我四個人！西彩分局的外勤力量實在太薄弱。四個人，最少的！”
“你的人如果去緬泰，也需要西彩分局的配合！你不吃虧。”
“領導，是不是我不答應，您就要跟我算算這次的賬？”
“廢話！嶽陵分局不經請示，私自跨省辦案。西川省委副書記的電話早就打到我這來了。”
“另外，動用情報人員，與涉黑分子在鬧市區.......”
周嚴舉手投降：“好好好！我借還不行嗎？”
“四個就四個！”
“那我的人，現在可以放出來了吧？”
郝國盛瞪眼：“嶽陵省委還沒有做出結論，公安廳的人還扣押着，把你的人放出來算怎麽回事？”
“不相關的人可以放，有安部門身份的不行！”
“另外，你，行政記大過處分！段力通報批評！”
“有沒有意見？”
“意見倒是沒有。唉....再過兩年，我的檔案估計沒法看了！”
“處分能出個合訂本！”
“領導，要不，處分再重一點。然後您把我的人放出來？”
“我總得出院啊！時間緊任務重！”
“您要是不放人，我可拉着郝逸當保镖了！”
半小時後，郝國盛離開醫院。
四十分鍾後，長長的車隊停在醫院門口。
一群歪瓜裂棗下車，桀骜不馴和猥瑣并存的氣勢，吓的行人紛紛避讓。
“别下去！”
一輛車中，王倩倩拉住郝逸。
“多丢人！”
郝逸朝外面看看：“好像是。”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哼哼！說什麽呢！”
王倩倩斜着眼睛看郝逸。
郝逸.....
“老段！我還以爲你會被槍斃！”
周嚴帶着劉星走出醫院，遠遠的和段力打招呼。
“我檢舉揭發有功！”
段力笑。毫不在意周嚴的惡毒。
“走吧！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周嚴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