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未必各自飛。
不一定各自飛,也可能是一個趁機吃掉另一個。
在沒有生存危機的現代社會,婚姻早已經不再是“必需品”。而是統治階級維持統治的工具。
有家庭的人相對容易控制,有家庭的人,才能繼續“創造”新的“社會牛馬”。
對個體而言,絕大多數組成家庭的男女,能睡在一張床上也不是因爲所謂愛情,而是爲了社會“準則”,生理原因以及某種慣性。
其實能證明愛情的,從來不是婚姻。就像好吃和營養從來沒有必然關系一樣。
鼓吹愛情和鼓吹家庭的,往往不會是同一類人。
而同時鼓吹愛情和婚姻的,通常隻有幸運兒和裝逼犯。普通人聽聽就行,要是當真,屬于智商不及格。
不過,道理是道理,現實是現實。
現實中,大家都是平平常常過日子,犯不着去思考人生。也沒多少機會去面臨超出自己承受力的考驗,所以随便混完一輩子就行了。
所以,夫妻成爲搭夥過日子的夥伴,是應該的。
可人生那麽長,社會那麽複雜,總有倒黴蛋會遇到這樣那這樣的麻煩,沒辦法平平常常的過日子。
這種情況下,夫妻之間,考驗的就不是感情,而是人性和品質。
人性和品質,其實很多人是沒有的。
“你們幹什麽?!我要報警了!”
中年人伸開雙臂攔在卧室門前,慘白的臉色,透露着色厲内荏。
“趙科長,我們隻是想.....”
郭永強徒勞的解釋。
杜勇軍沒動手,而是側頭看穆浩。
“艹!”
穆浩很不爽的罵道,擡手一巴掌抽在中年人臉上。
“科長?局長老子都不知道打過多少!”
中年人被抽的一個趔趄,随即被小五揪着衣領,随意的拖到一邊。
淩亂的房間,淩亂的床上,被子裏露出一張沒有血色的臉。
“程....經理?!”
郭永強伸着脖子喊。
被子裏的人沒有反應。
杜勇軍過去,一把拉開被子。
幾個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馬勒戈壁的,你有點東西啊!”
足足十幾秒之後,小五重重一拳,打在中年男人的鼻子上。
“咔.....”
鼻梁骨斷裂聲和慘嚎聲幾乎同時響起。
杜勇軍檢查一番,絲毫不避諱對方近乎赤裸的身體。
“沒事!應該隻是休克。”
說完皺皺眉,從腰間解下急救包遞給穆浩:“你來!”
“.....我又不是你的跟班!”
穆浩嘀咕着,接過急救包開始幫程芸處理傷口。
“這.....這.....”
郭永強臉上全是驚恐和無措,呆呆站着,語無倫次。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杜勇軍問道。
“沒有沒有!我不知道!”
郭永強連連搖頭。
“程經理說過,他老公不許她摻和單位的事。爲此經常吵架,還動過手。”
“我.....我哪知道會.....會這樣!”
杜勇軍沒說話,掏出手機,想了想又放進口袋。
“把人弄過來!”
“小五,去門口守着!”
被切掉第二根手指後,趙新昌徹底崩潰了。
這個一心想升官發财的科長,終于發現,能好好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但已經遲了。
“爺爺!饒了我吧.....”
“郭總,求求你,幫幫我.....”
“我是被逼的.....”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大小便失禁,卻被死死踩住,連掙紮都做不到。
趙新昌隻能拼命求饒。
“誰讓你這麽幹的?”
杜勇軍把刀壓在趙新昌的中指上。
“孔區長,孔豐源....哦哦,還有.....”
“啊.....”
就是這稍稍猶豫的一秒,杜勇軍幹脆利落的切掉了他的第三根手指。
“杜哥,你能不能悠着點!”
穆浩苦着臉給已經暈過去的趙新昌止血,包紮。
“人要是被你玩死了,怎麽交代?”
“那個.....郭經理,你怎麽還尿褲子了?幫幫忙,把窗戶打開,這味兒.....”
“還是打電話問問領導吧。别瞎搞呀.....”
碎碎念,沒人理他。
.....
“真的?我勒個去,耗子,你也是好起來了!”
“福将啊!”
周嚴很高興。
太子酒店不是美佳公司的核心資産。郭永強和程芸能接觸到的秘密不會太多。
讓人去找他們,做樣子,給公安局那邊施壓的成分居多。
這是周嚴眼下唯一掌握的,可以追查美佳案的合理借口。
沒想到,居然收獲頗豐。
失蹤已久的楊宇航的二女兒楊媛媛,竟然在程芸的“庇護”下。
楊家六口人,四個坐牢,一個失蹤,一個住院。
對鄧馳所說的,除了失蹤的楊媛媛,其餘人狀态尚好的說辭,周嚴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尚好”這個詞,本身就留着餘地,透着詭異。
之所以沒有急着去幹涉這幾個人的情況,除了沒時間沒精力,更重要的是,從他們口裏得到的東西,未必有用。
不能草率的把自己放在“青天大老爺”的位置上。
那會陷入無休無止的程序和道理之中。
要逼着對方不得不講程序講道理,要讓壞人慚愧于自己不夠壞,才能相對輕松的解決問題。
想做好人,就千萬不要按照好人的标準來要求自己,這道理周嚴很早就懂。
能找到楊家唯一一個相對自由的人,無疑是個好的開始。
隻要楊媛媛在自己手裏,就可以做無數的文章。
可以憑空變出很多主動權。
“我馬上讓人去接應你們。把楊媛媛帶回來,程芸和郭永強也帶回來!”
周嚴吩咐。
“領導.....有點小麻煩!”
穆浩說道:“程芸的老公......”
“别把人弄死!一起帶回來!還有那個警察!”
“我讓老沈過去!”
聽完穆浩的彙報,周嚴沒有考慮,直接做了決定。
“一起坑所有人是沒精力,一起坑兩三個,還是沒問題的!”
放下電話,周嚴站起來。
“我下班了!走吧,咱們換個地方。”
花錦鵬和張小樂都笑。
“三點多就下班?”
“帶你們去看熊貓。不早點下班,怕你們看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