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局長！你們要辦案，我們盡量配合！”
“要訊問嫌疑人，在這裏，或者到局裏，也都可以。”
“但絕不能把人帶走！楊麗麗是一樁特大非法集資案的犯罪嫌疑人！”
“怎麽能交給你們！”
聽到張小樂要把楊麗麗帶走，古寶華再也沒辦法裝聾作啞。
什麽殺人摘取器官，一聽就是胡扯。楊麗麗已經在看守所關了三個多月，張小樂說的殺人案才發生一周.....
而且，楊宇航的女兒，美佳集團的高管，以談戀愛爲由什麽什麽.....
扯淡扯的都不走心。
事實上，誰都知道理由并不重要。如果不是牽涉太大，張小樂就是說楊麗麗劫持外星人都可以。
但楊麗麗懷孕期間被刑拘，又因爲刑訊逼供流産。不說案情，單是這兩條，就足夠公安系統自古寶華以下，一大群人倒黴。
哪怕是垂死掙紮，古寶華也得做點什麽。
“古局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周嚴沒表态，張小樂卻很好說話。
“把人帶走确實不合規矩。”
“這樣吧.....古局，麻煩幫我們準備兩個房間。我留幾個人住在這裏，方便随時提審。”
“對了，楊麗麗的哥哥楊鵬也有嫌疑。古局，楊鵬也關在這裏吧？”
“你......”
古寶華張口結舌，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再想拒絕已經沒有機會。
周嚴道：“那就這樣！”
“張局是我的老朋友。來建甯辦案，我肯定要給點方便。”
“裘書記，古局，秘書長，你們就當給我個面子，配合一下.....”
裘永德幾人面面相觑。除了答應，沒有别的辦法。
周嚴說的是給個面子......
人家現在不講規矩不講程序也不講法律，怎麽拒絕？
拒絕就是不給書記面子！
衆人都被周嚴的急轉彎閃了腰。
......
“哈哈哈！那幫人的臉色，難看的像是吃飽了屎！”
車子已經駛過省道收費站，張小樂依然在笑。
“收斂點！有那麽好笑嗎？”
周嚴被張小樂煩的不行。
“切！我這是幫你緩解緊張情緒！好心沒好報。”
張小樂大大咧咧的拍拍周嚴的肩膀。
“我看起來，像是緊張的樣子嗎？”
周嚴撇嘴。
“你要是不緊張，剛才在看守所就不會這麽好說話！”
“把那些人都喊來，最後草草收場，還說不緊張？”
“那是分清主次！和抓吳斌比起來，這幫人算個屁！”
周嚴掏出煙點上，電話一直抓在手裏。
“你總是這樣！每次都是同時弄一堆的事，把自己搞的焦頭爛額。”
“阿嚴，你要改改這個毛病。這可不是在J省，沒幫手的！”
張小樂突然很嚴肅的說。
“艹！站着說話不腰疼！”
周嚴罵道。
“是我惹的事？我能想到呂進會抓到吳斌？”
“沒一個省心的！”
張小樂嘿嘿笑：“兵熊熊一個，将....瘋瘋一窩！”
“滾！”
“說實話，這事吧，我覺得太冒險！”
“一千多公裏，安全的時間不會超過十二個小時。吳家會不惜一切代價救人。”
“而且，無論能不能把吳斌搶回去，你以後的日子都會很難過！”
“要是因爲這件事，上面開始動吳家，你最先要承受報複。”
張小樂不再開玩笑，表情越來越凝重。
“那也沒辦法！”
周嚴把車窗放下一條縫，看着煙霧穿過縫隙消失在黑暗中，微微失神。
“既然上面有這個意思，我就要抓住機會。”
“不用唱什麽高調，就隻說我和吳斌之間的恩怨，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擔心的倒不是吳家的報複。擔心的是冒這麽大的風險抓了吳斌，也順利送到京師，最後卻不痛不癢的一番利益交換，又把這貨放掉。”
“那他媽的就是自己坑自己。”
張小樂牙疼似的吸氣：“要不，别冒險了！再打一頓放掉算了！”
周嚴沒忍住笑了：“艹！你這話被吳斌聽到，第一個和你玩命！啥玩意啊，動不動就打一頓.....”
“哎，要不，我跟着跑一趟吧？”
張小樂用胳膊碰碰周嚴。
“我去！你繞這麽大一圈，就是想說這個吧？”
周嚴斜眼看張小樂：“想都别想！你早就不是派出所跑腿的合同工了！别動不動就要沖在前面。”
“上次挨了幾槍，還不長記性？”
“這麽遠，沒個靠譜的人跟着不行啊！”
張小樂說道。
“你是靠譜的？”
“媽的！我還不夠靠譜？”
兩人越扯氣氛越凝重，最後都住了嘴。
“其實，不如簡單點，直接坐飛機或者火車。讓吳家沒時間反應。”
沉默一陣後，張小樂說道。
“至少在天亮前，沒幾個人知道吳斌被抓。”
“即便天亮後吳家知道消息，了解情況再采取措施，也要幾個小時。”
“飛機難度大，坐火車應該能辦到。而且吳家肯定想不到！”
“安全性高很多！”
周嚴把煙頭扔出窗外，又點上一支。
“火車的話，一旦被找到，就幾乎沒退路。”
“要麽損失最小，要麽損失最大。”
“也不能這麽說吧？吳家難道敢在火車上大開殺戒？”
“不敢嗎？”
兩人再次沉默。
“對了，你說J省的幾件命案，和嶽大附屬醫院有關。怎麽回事？”
張小樂問道。
“嶽大附屬醫院是吳家器官生意在西南的一個重要據點。”
周嚴說道：“别問我怎麽知道的。我就是知道！”
張小樂無語。
“按道理說，他們在J省吃了大虧，短時間内應該不敢亂來。”
周嚴皺起眉，有些不确定：“可能是遇到特殊需求，也可能......”
“是有人嫁禍給吳家。”
“生怕我和吳家鬥的不夠慘烈，加把火。好坐收漁利。”
“還真有可能！”
張小樂同意。
“太湊巧。而且作案手法，也比較粗糙。”
“你仇人那麽多......”
周嚴豎起手指，示意張小樂别說話，拿起手機小聲說：“我老丈人。”
“爸，您還沒休息啊？”
隔着電話，周嚴依舊一臉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