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錦鵬差點跳起來:“你去死!擔心吳....拿到尚方寶劍,你還想拖花家下水?”
“一驚一乍的!能不能穩重點?”
周嚴教訓道:“你們花家早就在水裏了!用我拖?”
“你妹!一開始就是你拖的!”
花錦鵬憤怒。
“别裝無辜!問問你三叔,是誰先找的誰?”
“還有,你那個倒黴姑姑!我懷疑,嶽陵的事,也有她的份!”
“說不定,想坑吳家,讓我們和吳家死磕的,就是她.....還有.....”
“你是訛上花家了是吧?”
“别這麽說!”
周嚴堅決否認。
“我訛的又不止花家。能訛的都訛。碰到蛤蟆都要攥出尿來。誰讓我弱呢!”
“弱,就别作死!”
“笑話!不作死,就會一直弱下去。作死隻要不死,就會變強。大人的事兒,和你說不清楚!”
兩人正鬥嘴,手術室門打開,兩名醫生走出來。
“醫生!怎麽樣?”
周嚴趕緊沖過去。
“暫時脫離危險了!如果後面沒有并發症,問題不大!領導放心!”
醫生摘下口罩,疲憊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謝謝!太謝謝了!”
周嚴大喜:“辛苦你們了!”
幾分鍾後,王兵被推出手術室。周嚴幾人圍上去看了幾眼。王兵還在昏迷中,自然看不出什麽。
“花兄.....”
周嚴盯着被推走的王兵,嘴裏喊花錦鵬。
花錦鵬裝作聽不到。
沒事就是花小三,有事就是花兄。
對周嚴的套路,花錦鵬熟的不能再熟。
“我忽然想到一個計劃.....”
周嚴自顧自說道。
連顧自強都沒忍住,笑出聲來。
......
“我派人送你們到羅州縣城。你們在縣城等着。”
“車子被武警開走了,我去幫你們要回來!”
沈歌華說道。
“謝謝沈參謀長!”
呂進等人圍着沈歌華沒口子的道謝,那股熱情勁,讓沈歌華很難把他們和剛剛硬抗幾百武警圍剿的“悍匪”聯系在一起。
“沈參謀長,能不能再幫一個小忙?”
呂進說道。
“你說。能力範圍内,一定辦!”
“這位.....”
呂進拉過被吓得半死不活的方同軍。
“這位是樊陽的方市長。原本我們要陪方市長去.....那個,辦點事。”
“現在,我們另有任務,不方便陪着方市長。能不能請你們護送方市長到建甯?”
沈歌華頗爲意外的看了方同軍一眼。實在想不明白這種場合,怎麽會有一個市長在。
不過這不算難事,于是一口答應:“沒問題。我會安排.....”
“呂.....真的讓我回去?”
方同軍看着呂進,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方市長,領導說讓你回去。别問我原因,我們就是幹活兒的。執行命令。”
呂進笑着說道。
方同軍慘白的臉上忽然有了血色。
周嚴的人讓他回去,說明不用自己去國家紀委當炮灰和小醜了。
這一天一夜,方同軍如同在做一場噩夢。
先被省委書記拉攏,又被國家紀委的人從家裏抓走。接着就是宛如戰争大片似的奇幻恐怖。
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忽然這一切就......結束了?就結束了!
方同軍能在陳力達身邊安安穩穩當副手,絕對不是個蠢貨。
落到這般田地的原因,他非常清楚。
無非是周嚴要跟何贊武較勁兒,拿自己當“道具”。
無妄之災。
現在,周嚴的人要放自己回去,說明兩人的較勁有了結果。
并且,大概率是周嚴占上風。
道理很簡單,如果周嚴落下風,就一定會把自己送到國家紀委手裏,讓自己繼續當道具。
妥協是不存在的。
以方同軍的眼光看,如果周嚴與何贊武死磕,最後勝利的,一定是周嚴。
方同軍想的沒錯。何贊武與周嚴的較勁,已經告一段落。
和楊晨談過之後,何贊武立刻做出指示,雲岚市公安局局長馬文革停職檢查,副局長邵競功由于檢察院直接介入立案。連紀委的程序都省了。
市長葛運朝在住院治療,沒有被提及。但所有人都知道,等何贊武回到省委,很快省紀委就會對葛運朝立案調查。
因爲市委書記唐啓動在何贊武的授意下,主動向花錦鵬和周嚴道歉,并獲得了諒解。
一群市領導打群架,沒人負責是不可能的。
不用負責的人相互達成諒解,那誰該負責還用說?
一切不過是交易和媾和。
好和壞,對和錯,誰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