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衛生間!”
顧自強大喊,是對周嚴喊的。
“關門!别出來!”
周嚴同時大喊,是對衛生間裏的海德生和花錦鵬等人喊的。
“領導!”
已經帶着吳斌沖進衛生間的那名童家“私兵”扔下吳斌,要沖過來拉周嚴。
“艹!”
周嚴反手關上衛生間的門,沖向門口。
這一切,隻發生在短短的幾秒鍾之内。
身上捆着雷管的人已經到了顧自強面前,周嚴甚至能看到引線冒出的白煙。
顧自強無法開槍,沒有躲閃,而是合身而上,一把将那人抱住。
兩人撞在一起的一瞬,雙足發力,想把那人撲倒或者推離開門口。
誰知那人竟然力量極大,以顧自強的身手也沒占到上風,兩人糾纏在一起。
沒有顧自強的壓制,走廊另一邊,電梯裏出來的兩人在快速奔來。
“砰砰砰!”
“轟轟!”
顧自強的手下和對方互射。
如此近距離,手槍和霰彈槍的威力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一個照面就被逼的滾進還在冒着濃煙的消防通道内。
“老顧!”
跑到門口的周嚴眼角餘光瞥見那兩人的槍口已經轉向顧自強這邊。
不用擊中顧自強,隻要擊中那人身上的炸藥,門口所有的人,包括周嚴和地上那兩個受傷的,大概率全部報銷。
周嚴沒有任何猶豫,抱住顧自強的腰猛往後拖。
顧自強反應極快,瞬間跟着向後發力。
一下子,兩人向後拉,一人向前沖,力量方向一緻,三人一起滾進房間内。
“轟轟!”
霰彈槍的子彈打在門邊的牆壁上,碎屑四濺。
房間内,三人摔成一團,周嚴被壓在最下面。
顧自強屈膝猛頂那人小腹,腰一挺,借着摔倒的慣性,抱着那人後翻,從周嚴身上翻滾過去。
那人和周嚴同時悶哼一聲。
周嚴被兩人重壓,顧自強屈膝時,借力那一腳又蹬在他腿上,疼的兩眼發黑。
反應過來時,顧自強和那人抱着撕打到窗前。
炸藥随時都會爆炸,顧自強想用自己的身體盡量減低爆炸的傷害,給周嚴留下一線生機。
此刻卻被那人壓在下面。
周嚴沒有想着保命,連滾帶爬的沖過去,槍頂住那人腦袋,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砰砰砰!”
“停!”
顧自強縮頭大吼。
子彈穿過那人的腦袋,貼着顧自強的頭皮射進地毯中,隻差一點,被周嚴一起爆頭。
周嚴抓住那人背上的衣服,顧自強也在下面用力,兩人一起把屍體扔出窗外。
“轟!”
屍體淩空爆炸。再遲哪怕一秒,三人就會一起被炸成碎片。
周嚴和顧自強驚魂未定,大口喘息,門外又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房門被氣浪沖開,然後化作碎片。
顧自強抓着周嚴滾到床邊......
.....
守在樓下的四名軍人最先返回支援,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等程學帶人過來時,看到周嚴斜靠在走廊的牆上打電話,才狠狠松了口氣。
接二連三的爆炸,他們真擔心周嚴挂了。
周嚴沒挂。差一點,差這一點,就會改變很多事情。
樓上的襲擊者一共有六個。三個從消防樓梯上來,其中一個穿的是服務生的衣服。
兩個走電梯。
最緻命的一個,居然一直藏在海德生斜對面的房間。
那裏原本住着的是某研究院的一位副院長。
副院長的屍體,此刻正躺在衛生間的浴缸裏。
這是一場臨時起意的襲擊,但準備的卻不倉促。
按時間大概推算,在海德生接了周嚴回來後不久,殺手就已經藏進那位副院長的房間。
說殺手也許不準确,這六個人,确切的說,應該叫死士。
目的就是和目标人物同歸于盡。
這也是周嚴算來算去,也沒算明白的關鍵。
别說周嚴,大概沒人能想到襲擊者的目的會是同歸于盡。
吳斌對吳家很重要。是吳常健的親兒子,而且是最有用,最可能接手家業的人。掌握着吳家大部分地下産業。
吳常健爲救出吳斌,會想盡一切辦法,甚至做出巨大的讓步。
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
沒人想到會弄這麽一出兒。
出人意料,不合常理。
不對勁兒。
這絕不是吳常健的本意!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腳。
要借着吳家做手腳,算計所有人。
真要是吳斌,海德生,周嚴,花錦鵬四個人一起死在這場襲擊中.....
後果随便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不過現在周嚴沒心思想這些。
顧自強的人一人當場犧牲,另外兩人重傷,顧自強自己也傷了三處,損失慘重。
這幾個都是軍區保衛部的精英,是王鵬華的嫡系,跟在周嚴身邊也有不短的時間。
莫名其妙的折在幾個亡命徒手裏。
周嚴心裏像是燒着一團火。
螳螂捕蟬,這隻在背後的黃雀,用心何其歹毒。
“大伯,這件事怪我!我......”
周嚴說的很艱難,也有點心不在焉,腦子裏想的都是那隻躲在暗處的“黃雀”會是誰。
“也不能怪你!這.....誰都想不到的事。”
“你别着急,部隊的人應該上馬就到,你們先撤離到安全的地方。防止人家還有後手。”
“至于吳斌.....”
王鵬華聽周嚴簡單說完,馬上做出決斷。
“未免夜長夢多,不要去津門交接了。你等電話!”
“不行!”
周嚴馬上說道:“到現在這個地步,牽涉的人越來越多。半途而廢,前面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我們的人也白白犧牲。”
“我在這留一天......”
......
“來的真及時!”
海德生臉色陰沉,死死盯着陳靖邊。
“海....海院長,我們,我們是.....我們......”
陳靖邊千算萬全還是遲來一步。大批警察沖上六樓時,正碰上驚魂未定的海德生火氣最大的時候。
“丹城市委書記?!你他媽的就是這樣當書記的?!”
“這還是.....”
海德生的手指幾乎戳到陳靖邊的鼻子上。
“海公子,消消氣。也不能怪陳書記。”
周嚴走過來,攔住海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