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給自己做了結,讓他自己決定!”
馬文龍臉色微變。
“這一步退的,是不是有點大?”
“裝備路線之争,關系的可是......”
徐老闆擡手阻止馬文龍繼續說下去。
“不主動退一步,那就變成我們當靶子!”
“不要在意一時的得失。我們本來就沒有多大的野心。”
“隻要我們能沉住氣,自然有沉不住氣的人會跳出來。”
“何況,臨南那位既然擺明車馬,首要目标也不可能是咱們。”
“松江?”
馬文龍道。
“當然是松江。”
徐老闆微微閉眼,再睜開時,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我稍後會和王鵬華談談。”
“周嚴嘛,和海德生攪合在一起,索性賣他個人情!”
“”
“你一個市委書記,省委書記打電話讓你回去,你居然敢搞陽奉陰違那一套!”
悍馬車中,花錦鵬坐在周嚴對面,沒話找話。
周嚴抱着肩膀,目光在花錦鵬身上逡巡,讓花錦鵬感到很不自在。
“咳咳.....總盯着我幹什麽?!”
花錦鵬轉頭望向車窗外,不和周嚴對視。
“花小三,老朋友了,别跟我耍花樣!”
“想探我的口風,勸你死了那條心。”
“花選芳的事,你三叔都不能管,你就别來找罵!”
“老丁.....”
花錦鵬神色黯然:“我也沒想到。”
周嚴無所謂道:“想到想不到又能怎麽樣?”
“他動手之前,就做好的必死的準備。而且,按小樂的說法,他似乎沒有盡全力。”
“否則的話,小樂的那條胳膊,估計就廢了。”
花錦鵬的眉毛緊皺在一起。
“我還是想不明白,六姑爲什麽要這樣做。”
“殺你幹什麽呢?無論能不能成功,她都會暴露。”
“難道想憑這個,讓花家和王家結仇?也太天真了。完全沒有道理。”
“六姑不可能這麽幼稚。”
“如果是對海公子下手,還說得通些。”
“你.....能有多大價值!”
周嚴和海德生一起翻白眼。
“不會說話就别說!”
海德生說道。
“花兄,你可别忘了,最開始,她是準備把我們三個一起幹掉的!”
“連你這樣毫無價值的都不放過,要幹掉我不是很正常?”
周嚴說道。
“我怎麽就毫無價值了?”
這回輪到花錦鵬不願意了。
“你有個毛的價值!花家的頂梁柱還是繼承人?”
“數完手指頭,脫了襪子數腳趾頭才能輪到你吧?”
“你以爲自己是海公子啊?”
“海公子要是挂了......”
“我憑什麽挂了?”
海德生怒。
旁邊的王駿張小樂幾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理解這三人的談話怎麽會如此幼稚。
“這是三個傻子在吹牛逼玩嗎?”
“吹牛逼玩,也換個時間換個地方行嗎?數百人,幾十輛車,招搖過市,你們......”
“你們能正常點嗎?”
這句話堵在每個旁聽者的胸口,憋的難受。
“别扯沒用的。爲什麽殺你現在不重要。”
海德生最先把話題拉回來。
周嚴又在耍花樣,海德生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既然事情已經到尾聲,還要去津門幹什麽?單純的刷存在感?你覺得我會信嗎?”
周嚴笑:“不信,你不是也跟來了嗎?還有他!”
周嚴指指花錦鵬:“主動追上來,哭着喊着要和我們一起刷存在感!”
“我刷什麽存在感?!”
“是三叔讓我來......表示誠意!”
花錦鵬道。
周嚴摸着下巴故作高深。
“說起來我也很疑惑,丁永革最後對我下手,其實很沒必要。”
“表面上看,隻能是因爲私仇!”
“女人嘛,小心眼兒。又醜又老又自以爲是的女人,就更小心眼兒。”
花錦鵬張張嘴......
“但仔細想,無利不起早的東西,不會單純爲了私仇就暴露苦心培養多年的力量。”
“那就隻有另一種可能!即便事情不成,她也能獲得更大的利益。或者說,可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聯系老丁臨死前說的,我推測,花選芳很可能是另有同夥。比如.....”
周嚴眼睛瞟了一眼王駿。
幾人秒懂。
“谷家?花會長怎麽會選擇谷家?沒道理!”
海德生搖頭。
“隻有谷家自然不會讓花選芳下這麽大的注。要是再加上西南和徐,以及更着急的人。”
周嚴指指車頂。
這句話一出口,車内的氣氛馬上變了。
不懂的依舊不懂。懂的表情各異。
海德生放在腿上的手驟然握緊,花錦鵬瞪圓眼睛,王駿張大了嘴巴。
周嚴就這樣漫不經心的把所有人都擔心,也不願或者不能提及的某種可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所謂合縱連橫。
如果新船長早就下場,不是在坐收漁利,而是和谷家以及西南袁家這樣的勢力合作......
等到“勳貴集團”與老船長的勢力鬥的兩敗俱傷時出手.....
所有一切看似不合理的事情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你......怎麽會這麽想?”
半晌過後,海德生幹巴巴說道。
“猜着玩呗!閑着也是閑着!”
周嚴很不負責任的說。
就像新聞字數越少事情越大一樣,周嚴說的越輕松,海德生幾人就越覺得問題嚴重。
這樣的情況,不是沒人想到。隻不過沒人這麽快就把這兩天的複雜情況與此聯系起來。
“你拖着我們去津門,和你的猜想有關?”
花錦鵬試探道。
“那倒不是。實話說吧,拖着你們去津門,是想請你們幫個忙。”
“幫忙?”
“也包括我?”
海德生和花錦鵬幾乎同時開口,問出不同的問題。
“幫忙!送上門的勞力,更要幫忙。不用白不用!”
周嚴一句話回答了兩個人的問題。
“呂進他們要去辦事,有點小麻煩。”
“當然,這是小事兒,不難解決。”
周嚴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大佬們應該很快達成默契。”
“到那時,可就沒咱們什麽事了!”
“吳斌現在已經在紀委賀書記手裏。我送給他的。”
“海公子,你說,這時候,我再把吳斌要回來交給你,會怎麽樣?”
“要.....要回來?蘿蔔白菜還是寵物啊?你說送就送,說要回來就要回來?”
海德生都要暈了。
“試試呗!總之,這樣回去,我有點不甘心!”
花錦鵬眼珠轉轉:“敲竹杠?你連王家的竹杠也要敲?禽獸啊你是!”
“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我很有原則的!”
周嚴笑。
“嗡嗡嗡!”
幾人說話間,周嚴口袋裏的電話震動起來。
與此同時,車隊突然停下。
王駿的對講機響起:“有人攔路。說是J省省長段高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