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狙擊槍特有的槍聲在某一個瞬間響起。如同一聲驚雷,将風聲,人聲以及打鬥聲全部掩蓋住。
以打鬥現場爲中心,山坡附近的時間似乎凝固。
也許隻是一兩秒,但在場的人卻感覺自己呆愣了很久很久。
除了呂進幾人。
身後狙擊槍響起的下一秒,出于對雲晴的信任,呂進和陳陽扔掉手裏當做長矛使的長樹枝,借着慣性向後反倒,侯雲偉則雞賊的迅速蹲下,然後靈活的撲進早就看好的一處窪地。
“嘭!”
狙擊槍再次響起。
借着武警的掩護,舉槍瞄準的一名刑警肩膀被擊中,巨大的慣性帶着他的身體,向後飛出.....
“沖上去!負隅頑抗者可以就地擊斃!”
有人在人群後面喊道。
“砰砰砰!”
雜亂的槍聲随之響起。警用手槍的聲音。
以半蹲姿勢持槍,以一塊石頭做槍架的雲晴槍口微偏,瞄準人群中一名警察。
“三級警督.....”
雲晴對體制内的級别并不了解,但她熟悉張小樂。
“大領導.....”
雲晴在心裏微微歎口氣,扣在扳機上的手指輕擡。
她知道自己不能給領導惹麻煩。
就是這稍稍的猶豫,被雲晴盯着的那名警察似乎察覺到危險,迅速退到一個警察身後。
“嘭!”
山坡下某處,一名特警狙擊手抓住這個機會,果斷扣下扳機。
雲晴敏銳的在雜亂的槍聲中捕捉到了這個聲音,憑着本能縮頭,移動身體。
遲了,狙擊槍的子彈擊中雲晴的左胸......
“艹!”
藏在一處灌木叢中負責危急時刻斷後的杜瘋子眼睛紅了,摸出手雷正要擲出,冷不防被人一把攥住手腕。
“别瞎搞!雲晴有防彈衣,死不了!”
“往上跑!”
呂進的聲音。
.....
“混蛋!怎麽有槍聲?!”
陳興國猛然坐直身子,伸手按下車窗按鍵。
夜風湧進車内,帶着驟起驟停的槍聲。
陳興國額頭上滲出冷汗。
調動武警圍捕所謂的歹徒,命令不是他下的,但卻得到他的默許。
真正的神仙打架,他這個級别在其中也隻能算個凡人。
不想惹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即便如此,陳興國還是一再叮囑,絕對不能動用槍械,絕對不能造成人員傷亡。
能讓吳常健親自開口圍捕的人,随便想想都不可能是普通歹徒。
陳興國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雖然不算詳細,也足夠陳興國判斷出點什麽。
“讓他們去折騰吧。再怎麽說,北邊的亂子也不會這麽快波及到臨南。”
“最多是整件事的邊角料。”
陳興國從始至終都這樣認爲。直到袁靜山的電話打過來。
幾天來局勢的變化,陳興國并不能看出什麽,也了解不到真正的内情。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袁書記,可能遠遠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說一名省委書記表面上看起來很“簡單”,似乎是個笑話。
但這樣的笑話,真讓人笑不出來。
陳興國知道自己要倒黴了。
能讓吳常健親自下命令,讓袁靜山大發雷霆的人,不可能是“邊角料”!
吳常健怎麽想,陳興國完全沒時間再去考慮。畢竟吳常健遠在京師。
袁靜山可是就在眼前,而且要親自去現場!
“全速沖過去!”
陳興國大聲命令。
說完拿起電話撥号。
“楊銳,你們圍捕的人,如果傷一根汗毛,我扒了你的皮!”
“我還有三分鍾到,你給老子看着辦!”
陳興國的吼聲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