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廳長,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嚴。”
“現任建甯市委書記。在安全部門還兼着一點小小的職務。”
周嚴笑眯眯的伸出手:“郭廳,久仰大名!”
臨南省公安廳廳長郭奇東胖胖的臉上滿是油汗,尴尬的陪着笑,不知道該不該和周嚴握手。
就在幾分鍾之前,他親眼看到周嚴跟在袁靜山身後從一間辦公室走出來。
也聽到袁靜山對周嚴說的那句:“讓人弄件幹淨衣服換換。”
“如果今天不走,晚上去家裏,嘗嘗你陳阿姨的手藝。”
看到這一幕,聽到這句話的,不止有郭奇東,還有省政法委書記唐凱和省委秘書長方江,以及走廊中的警衛人員。
袁靜山在臨南,從不會請人去家裏吃飯。就連省長杜盛來和副書記曹宇都沒得到過這份“殊榮”。
今天,這份“殊榮”,給了周嚴。一個市委書記,還不是本省的市委書記。
這當然不是因爲周嚴所謂的背景。
王家的孫女婿,對袁靜山來說,最多是個晚輩。不算親近的晚輩。
僅此而已。
袁靜山對周嚴近乎親近的禮遇,是态度。
别管是不是演戲,态度就是态度。
曹凱等人看周嚴的眼神中,多了忌憚和某種叫做敬畏的東西。
随後,袁靜山說出了更讓人震驚的話。
“秘書長,其他常委到齊了嗎?到齊了就準備開會。讓杜省長,曹宇書記和朱部長來一下,曹凱同志,你也來。”
常委會之前,要開個書記碰頭會。是慣例,也不是慣例。
開書記辦公會,意味着有重大問題需要在正式常委會之前統一思想。
突然召開的非例行常委會,需要會前統一思想。
幾人能想到的,也隻能想到的,就是這次“圍捕”事件,不會草草收場。
“郭廳長,周嚴同志找你有事。”
轉身要走的袁靜山又停下腳步。
“态度要端正。對自身存在的問題,不要遮遮掩掩。”
袁靜山說完,邁步離開。
“态度端正,不要遮掩問題.....”
袁靜山這句話,相當于給公安廳的行爲直接定性。
又是一次不符合袁靜山風格的表态。
聽到這句話,連一向和郭奇東共進退的曹凱都下意識微微挪動腳步,不着痕迹的與他拉開距離。
郭奇東完了。
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明白,郭奇東自己也明白。
抛開那些傳言,袁靜山在臨南,也有絕對的權威。袁靜山的決定的事,在臨南,沒人敢輕易反對。
郭奇東和周嚴被工作人員帶到二樓最東側的一間辦公室。
忐忑不安的郭奇東,一臉和氣,笑眯眯的周嚴。
辦公室中的氣氛非常詭異。
省廳廳長,位高權重。對一個外省的市委書記,如果姿态高些,甚至連基本的禮貌都不需要保持。
可現在的郭奇東,緊張的連握手都猶猶豫豫。
“郭廳,是嫌我的手髒?”
周嚴又把手朝前伸了伸。
“不髒的!剛才和楊隊他們打完架,我洗過手的!”
郭奇東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鼓起勇氣伸手和周嚴握在一起。
“郭廳的手真軟。肉真多!”
周嚴惡魔般的笑中帶着一絲猥瑣。
“周書記.....您聽我解釋.....”
“郭廳,不用解釋。”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講故事。我這個人,對聽故事沒興趣。”
周嚴用力握緊郭奇東的手不肯松開。
郭奇東額頭冷汗直冒。
圍捕的事,命令不是他下的,但卻是經過他同意的。
他也不敢不同意。
行動前,他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所以指示負責行動的人見機行事。
模棱兩可的指令,郭奇東認爲,起碼自己有轉圜的空間和退路。
但現在,他所認爲的空間和退路,看起來是那麽可笑。
“郭廳,我剛才專門了解過,你以前當過老師,後來擔任過安城市委書記的秘書,再調到政法委工作。”
“也就是說,你雖然是省廳廳長,但如果打架,應該不是我的對手!”
郭奇東臉都綠了。
雙腿挪動試圖後退,手卻被周嚴攥住,掙脫不開。
“周.....周書記.....我......”
“别怕别怕!我沒有和你打架的意思!”
“我是個講道理的人。打你一頓,顯得我太好說話了!”
周嚴放開郭奇東的手。
“怎麽處理你,是臨南省委省政府,是袁書記的事。我不能亂插手。”
周嚴打量着郭奇東。
“不過,我想見見現場下令開槍的人。”
“當然,如果下令的人是你......”
“不不不!不是我!現場負責指揮的是刑偵總隊副總隊長王淩文。”
郭奇東雙手比劃着解釋,生怕遲一點,周嚴會做點什麽。
“副總隊長.....”
周嚴摸着下巴。
“那請郭廳打個電話,讓這位副總隊長來這裏一趟。”
“他們現在被武警看管着。你可能需要先請示政法委曹書記。是曹書記吧?”
......
十分鍾後,兩名武警帶着王淩文走進辦公室。
随後,呂進和雲晴兩人跟着進來。
“沒事吧?”
周嚴隻是瞥了王淩文一眼,便把目光望向雲晴。
“沒事!”
呂進搶答。
雲晴翻白眼。
周嚴被逗笑了。
“我說,你們倆,就以前那點破事,還過不去了啊!”
“我會和他過不去?是他自己心虛,過不去!”
雲晴聲音有點弱,說話的内容依然彪悍。
“一個大男人,我又沒有死纏爛打.....”
“咳咳!”
“這事兒以後慢慢說。”
周嚴趕緊打斷自己挑起的話題,生怕再說下去,沒事也說出事兒來。
“王隊長,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周嚴問道。
王淩文一言不發。冷着臉站在原地。
“艹!”
周嚴不屑的罵道:“基層幹起來的總隊長就是牛逼。”
“你下的令,打傷我的人。也别說不給你機會。”
說完指指呂進和雲晴。
“你們三個打一架。打完.....這事也不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