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以爲周嚴到京師後,直接去了王家。
郝國盛的秘書接機,安全局至少兩組外勤暗中保護,直接到王家。
王家父子甚至包括曲波都放下手裏的工作趕回去,更加佐證這樣的判斷。
可出人意料的是,周嚴竟然突然出現在陸軍醫院。不但和計永疆打個照面,甚至又把海德生弄進手術室.....
按時間推算,許多關注周嚴行蹤的人開始懷疑,從下飛機到出現在醫院,中間這段時間,周嚴真在王家?
如果不在王家,那這家夥偷偷跑去哪裏?又在搞什麽陰謀詭計?
或許,陰謀詭計用在周嚴身上并不恰當。
二愣子做的事,絕大多數時候看起來更像是發瘋。但,真的是嗎?
襲擊海德生和吳斌的背後主使者,經過十幾個小時的複雜追查和評判,在某些層面,已經有進一步的猜測。
是不是花家,尚不能最後下定論。但絕對不是周嚴,是可以下定論的。
周嚴在其中充當什麽角色,參與者?被利用者?
明明應該去見花家的當家人,卻在海上玩一出“跳海自殺”。到松江和童愛國見面,随即大喇喇的到京師。
要說周嚴沒陰謀,鬼都不信。
問題在于,周嚴的“陰謀”,沒人能猜的透。
一個神經病,正常人理解不來。
能順利見到海德生,并且在把海德生又弄進手術室後,依然沒被趕走。這無疑是得到老船長允許的。
憑什麽?
周嚴憑什麽能得到海家父子的另眼相看?
他們......要幹什麽?
聯系到吳常健在醫院吃癟,不得不讓人懷疑,海家立場态度的快速變化,都和周嚴有着分不開的關系。
還是那個問題,憑什麽?
......
“花會長也會心慌?”
徐老闆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之意。
“許老闆誤會了!我來見您,不是因爲心慌。”
“我承認,周嚴對我是個巨大的威脅。甚至.....”
花選芳笑笑:“甚至像某些人說的,巨大到威脅我的生命安全。”
“不過,和我掌握的秘密比起來,一條命,又算什麽呢?”
“周嚴是個看似魯莽,實際很會算計,很懂取舍并且擅長利益交換的人。”
“徐老闆,你應該能看的出來。”
“花家不能庇護我,别人也不願意庇護我。大不了,我舉白旗。”
“周嚴應該無法拒絕我的合作。哦,不是合作,是投降。”
“說到底,我終究是個女人。”
“必要的時候,服軟,骨頭軟,能理解。”
許老闆手指敲敲桌子,無聲的笑起來。
“不愧是花會長。足智多謀!”
“呵呵。徐老闆見笑了。”
花選芳似乎沒聽出徐老闆話裏的嘲諷,優雅點頭。
“那麽,花會長急着見我,想說什麽?難道是想炫耀,你們在J省做的小動作,禍水東引,坑吳家的高妙?”
許老闆微微擡起下巴,略略停頓,繼續道:“還是說,花會長和穆嗣源肖科他們見面後,有了更宏偉的計劃,來找我合作?”
花選芳臉色瞬間變了。
幾個人選在石明軍家裏碰面,是經過慎重考慮并提前安排的。就是爲盡量做到保密。
沒想到幾人才分開,許老闆竟然已經知道。
“沒有提到張芸,是故意跳過,還是.....”
花選芳驚疑不定,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措辭應對。
“花會長,現在不是春秋戰。,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單靠口舌之利玩合縱連橫。”
“實力,不是靠嘴說。隻靠嘴.....”
徐老闆意義不明的笑:“喝湯都未必有資格。”
“花會長,如今的局勢,沒時間也沒機會給你左右逢源。”
“直說吧,如果你想讓我繼續幫忙,那就必須有個明确的選擇。”
“選擇?徐老闆,你是在說,我沒有選擇吧?”
花選芳冷冷道。
“嘭!”
徐老闆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别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明說了吧!以前給你面子,隻是因爲你姓花!”
“拉上你,無論如何,花家都要考慮一兩分。”
“别以爲你姓谷的姓袁的扯在一起,又和松江那幫人夾纏不清,我就會忌憚。”
“你做的那些事,說的好聽點,叫火中取栗。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哪裏有屎就往哪裏湊!”
“你!”
花選芳猛地站起來,胸膛起伏。
“我什麽?你是什麽東西?”
徐老闆斜眼瞥着花選芳。
“你不是姓花,連坐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不隻是我,被你算計的那些人,都和我一樣的想法。”
“隻不過,他們還有耐心逗你玩下去。”
“怎麽?又要說你掌握着多少秘密?媽的!去說你的秘密好了!”
“看看秘密會先要誰的命!”
“那個叫楊可的女人,不是和你一樣?以爲掌握着秘密就能進退有餘。呵呵.....”
“現在呢?落在安全局手裏,聽說,已經快發瘋了!”
“你.....可能還不如她!她至少還有發瘋的機會!”
“周嚴的人已經出海,目标是太陽城。”
“怎麽?你來找我,不就是因爲怕死嗎?不去太陽城,躲在京師,你怕躲不下去,不是嗎?”
“哦哦哦!”
徐老闆語氣嘲諷的意味毫不掩飾:“别忘了海德生!周嚴不找你,海德生也不會放過你!”
“田家.....敢爲你出頭嗎?你值得嗎?”
花選芳臉色陣青陣白,嘴唇哆嗦,沉默片刻,轉身朝門口走去。
“花會長!走出這個門,你以後就不再有機會,不再有資格和我說話!”
徐老闆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花選芳遲疑着停在原地。
......
“你.....又要讓我背鍋?”
海德生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背鍋.....談不上吧。這個鍋即便你背,我也脫不掉幹系。”
周嚴說道。
“最多,是幫我分擔一些壓力。”
“誰讓咱們是好朋友呢?是吧?”
“你.....已經安排好了?”
海德生問。
“隻能說正在安排中。”
“如果花選芳那個老女人死了。呵呵,海公子.....”
“别!别讓她那麽快死!”
海德生打斷周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