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有可能被吳常健等人視作真正的敵人。
未必能被勳貴集團接納,又被老船長這邊的很多人視作敵人,相當于把大部分賭注都押在周嚴身上。
“賭周嚴赢!”
“這他媽的哪兒跟哪兒啊!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坐在輪椅上的海德生越想越郁悶。
“怎麽就鬼迷心竅,親自跑來了呢?爲周嚴的一個手下?”
心裏有點怕周嚴翻臉,這樣的想法海德生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
“是周嚴這家夥太陰險,一步步把自己拖下水。自己是上當了!”
海德生替自己找理由。
“謝謝!”
周嚴突兀的說道。
算算時間,海德生應該是接到現場人員彙報情況後,第一時間就讓他的人沖進去救人,同時自己也從醫院開始趕過去。
海德生能想到的後果,周嚴自然也能想得到。
以前海德生是被周嚴忽悠着,半推半就的合作。經過這件事,海德生将成爲周嚴“真正意義上的夥伴”。
“自己人,我就不和你客氣了!老海啊.....”
周嚴突兀的一聲“謝謝”,讓海德生的郁悶稍稍消散。
自己付出這麽多,周嚴能領情,也算是點安慰。
周嚴接下來的話,卻瞬間讓海德生剛剛平複的情緒又暴躁起來。
“老海....是特麽的什麽鬼!”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我也搞不懂!”
周嚴根本不理會海德生的心情,自顧自說道:“你聽我說,大佬們怎麽想怎麽做,你都不用理。”
“馬上把我的人,還有花選芳的屍體帶離現場。”
“我猜應該沒人會阻止。你也别裝病了,護送他們來建甯......”
“去你大爺的!你是不是有病?!”
海德生破口大罵。
“聽我說啊!老海,罵街你可不是我對手!當然,别的你也不行!”
周嚴勸道:“咱們講點素質!”
“素質你大爺!”
“賀翔來找我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賣給他!”
“别吵别吵!”
周嚴笑了:“聽我說,賀書記去找你隻是幌子,他真正要看的是吳斌。”
“而且他也是替另一個人打掩護。”
“替誰?”
“宋淑婉宋書記。馬上來嶽陵擔任紀委書記。”
“我姐!”
“你真不要臉!”
“見笑見笑!”
“咳咳.....說正事兒!局勢怎麽發展我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确定,上面會很亂。京師就是個是非之地。”
“你在京師的話,咱爹會非常難做。你不在,咱爹就能把所有不好處理的事都推到你身上!”
“複雜的咱們以後說。眼前這事兒,你在現場,如果隻是送呂進他他們走,事後難道不需要解釋?”
“你怎麽解釋?”
“還是說,你有覺悟,認下殺花選芳的罪名?那我謝謝你!”
海德生:“我......”
“聽我說完!”
周嚴繼續道:“躲起來,是你最好的選擇。以你目前的處境,要麽躲回松江,要麽躲到嶽陵。”
“松江接下來不太平,所以......”
“來吧,我保護你!”
海德生再次爆粗口:“我艹!”
“你拿我當傻子?”
“好了!就這麽定了!我家還挺大的。客廳能坐.....全部的市委常委。”
“你來建甯,住我家裏!”
“都是朋友,不收夥食費!”
周嚴唠唠叨叨。
海德生環顧四周,被收集的屍體,冷峻沉默的戰鬥人員......
覺得世界真實荒謬,自己前途灰暗。
跟一個神經病合作是可悲的。
比可悲更可悲的,這個神經病還是個腦殘。
“原計劃你負責清理現場。現在,衆目睽睽之下,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别人監視之下。我問你,花選芳的屍體怎麽處理?”
“直接燒了啊?現場燒屍體,那你牛逼!”
周嚴問。
海德生語塞。
周嚴問的,正是他最頭疼的問題。
“你快點決定!我想大佬們不會有多少耐心和時間等你。”
周嚴聲音中充滿蠱惑的意味。
“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麽都别管,帶上能帶的立刻離開!”
“隻有你有所行動,别人才會根據你的行動做決定。”
“既然搞不清狀況,那就不能要臉,按自己的節奏來!”
“還有.....”
“還有?”
海德生腦子更亂。
“嗯,還有,花選芳的屍體還有用。你和花家不是有貓膩嗎?”
“死人也有利用價值!你懂的!”
.....
“海德生還沒動作?”
車内,王書記睜開眼睛。
“沒有。一直在打電話!”
秘書回答。
“哼!”
王書記哼一聲:“十分鍾後,把車子開進去!”
“領導,洪老要和您說話。”
秘書遞過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