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動别激動！激動對心髒不好！”
周嚴态度非常好。
“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你和花小三利用我的時候，也沒和我商量吧？”
“現在，大家扯平了。”
“更何況，比起你們陰險的預謀，我最多算是臨時起意，原本就沒抱多大希望。”
“事先怎麽和你說？難道說，我要做一件不一定做不做的事？”
海德生氣結：“這樣的話，你自己信嗎？”
“你的人明明已經在去非洲的船上，不是事先計劃，怎麽可能從海上跑到京師？”
“海少，他們到京師，是準備接應呂進的！”
“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我手裏就這麽點人，一向都是一個當八個用。”
海德生看看呂進和雲晴，覺得自己問的很蠢。
“接應呂進......這麽說，你的人早就潛伏在醫院？從我們住進醫院，你就在打算搞事？”
“海少，我真的沒時間跟你詳細解釋。”
周嚴歎氣：“我是建甯市委書記，正在處理事關建甯未來發展的重大事件。”
“這麽跟你說吧，建甯半數以上處級幹部以及好幾千群衆都在看着我跟你打電話。”
“你真的要我現在和你解釋嗎？”
“解釋能當飯吃，還是能擋子彈？”
“擋......擋什麽子彈？”
聽到擋子彈，海德生馬上警覺。
“我随便說的，你别太敏感。”
周嚴嘿嘿笑：“吳斌的死活，和你沒關系。你還是先想怎麽處理花選芳。”
“一開始要讓花選芳多活幾天的可是你！”
“怎麽樣最大限度的榨取她的剩餘價值，你有沒有想法？”
“海少，我以朋友和夥伴的身份提醒你，最好别打歪主意。”
“以前吧，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惹的禍太多，我他媽的連腳都快要沒了！”
“威脅我？”
海德生氣極。自己來興師問罪，周嚴沒給個交代，轉頭又威脅自己。
太嚣張！
“哈哈！哪能呢！看在咱爹這次很給力的面子上，我也不能威脅你呀。”
“純屬友情提醒。當然，最主要的是想和你說，我現在很可憐。你多......”
“多你大爺！”
海德生又忍不住爆粗口。
“先說我和你的人彙合之後怎麽辦？安全到嶽陵有幾分把握？”
“你一定要我到嶽陵，想幹嘛？”
“我覺得，你又想坑我！”
周嚴被海德生說的忍不住笑：“科學家，咱們要自信點。什麽叫覺得呢？我就是要坑你，你來不來？”
“我......”
“海院長，這個世道，一見如故的朋友隻能去電影裏面找！”
“咱們因爲利益湊在一起，相互算計一下多正常！”
“不要計較小節。大方向一緻，處着處着就成朋友了。”
“等大家在互相算計的時候，開始覺得不好意思，那才算所謂友誼的開始。”
“你怨氣這麽大幹嘛？不會是覺得我讓你來，是要和你拜把子吧？”
海德生被說的啞口無言。
人家都直白到把大家的底褲都扒下。，再說什麽抱怨，再繞着圈子試探，就都是矯情。
“那好！去建甯，我有什麽眼前的好處？”
“這次我是吃虧的。大部分的壓力都要我來背！”
“一路去建甯，是不是安全都難講！”
“還有......”
“還有？！”
周嚴叫起來：“我拿你當朋友，你拿我當冤大頭啊？！”
“朋友之間，說什麽吃虧占便宜的？你太傷我的心了！”
海德生......
“你他媽的耍我？！”
足足過了一分鍾，海德生才大吼道。
“不分場合不分時間的扯淡，有意思嗎？”
“吳斌被你抓了，要不了多久，吳家就會找上我！”
“我能怎麽說？說和我沒關系，有人信嗎？”
“啊？！有人信嗎？！”
“本來就和你有關系，人家不信，不是很應該？”
海德生又沒了聲音。
“喂？喂？”
“說話啊！”
“你讓我說什麽？”
海德生有氣無力的說：“我挂了！傷口疼.....”
周嚴長長舒口氣：“你還活着，真好！還以爲你被我氣死了！海少，你活着，真好！”
“别說沒有用的！我很忙！”
“你很忙？忙着說廢話？”
“和你說不清楚！我現在.....情況比較特殊。”
“我搭了個台子，把自己架在上面烤。爲了不真的被烤焦，就需要不停地有更重要的事打斷這個燒烤儀式。”
“然後還要有人能合理的把我從架子上弄下來！”
“所以，我也急，也不急！”
海德生完全不懂周嚴在說什麽，隻能沉默。
“吳斌可能會被帶到我這裏。也可能暫時藏在某個地方。不是我能決定的。要看情況。”
“也不瞞你，這個事确實是個備用計劃，具體步驟也不是我安排的。我隻知道大概。”
“我的人是賀書記和宋書記帶進去的，接應的人是陸家安排的。”
周嚴的突然“誠實”，把海德生驚到了。
“你.....剛剛編出來的？”
“編什麽？我還敢直接誣賴賀書記？”
“我都不知道該相信你的哪句話，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了。都在搞什麽？！”
海德生郁悶。
“我也搞不太懂。反正你我都一樣，沒辦法決定大事，也沒辦法改變局勢。”
“渾水摸魚吧。”
“童鶴塵他們都在我這，花小三估計也快到了！”
“等你來之後，咱們在商量。”
“别問我商量什。，想想看，咱們這些人湊在一起，哪怕關起門來打麻将，對别人來說，都是一件要琢磨幾天幾夜的大事！”
“況且眼前就有個好處。不，兩個！天嶽集團和吳家的資産，你不饞？”
“和這些比起來，一個吳斌的鍋算什麽？花選芳的鍋都背了，還差一個吳斌？”
海德生覺得周嚴說的有道理，又覺得哪裏不對。
怪異的感覺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
“領導，周書記一直在接電話、情況沒什麽變化，但圍觀的群衆越來越多。”
“還有，周書記要求把美佳集團的楊宇航也帶到現場！還要當衆播放一份資料！”
何贊武聽完秘書的彙報，眉頭皺緊又舒展。
京師軍區醫院病理中心某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葉楓閃身進門。
“怎麽樣？外面人還多嗎？”
“大部分都撤走了！沒人會想到咱們還在醫院裏！”
“老老實實等着吧。暫時應該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