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宇晨拍胸脯:“周書記是我朋友,救過我老魏的命!”
“我必須替他做點事情!”
趙躍進皺眉,盯着魏宇晨看了幾秒。
憑幾十年的從警和官場經驗,竟然看不出魏宇晨說的是不是真話。
“趙省,您想想看,人言可畏啊!”
“社會輿論隻是導火索和注腳。真正起作用的,是能讓大人物們看到的東西。”
“是看似客觀,實則有傾向性引導性的評價。”
“關于這一點,我不得不向您科普一下新聞學的價值觀.....”
趙躍進粗暴的推開魏宇晨。
“滾蛋!”
魏宇晨咧咧嘴,不以爲意。
“趙省,周書記肯定太忙了,顧不上。不然早就喊我去了。”
“不信您打個電話問問......”
“行了!别廢話!”
趙躍進不耐煩:“我還有很多事要辦。你要跟着就跟着。”
“放裝備的車上還有空,你就坐那個吧!”
一個多小時後,魏宇晨和寶貝徒弟謝雨峰坐在趙躍進的車上,夾在十幾輛警車中間,離開桂城。
差不多同一時間,王澤帶着一隊人馬離開玉山。
和王澤同車的,正是周嚴和張小樂提過的,興南縣局局長丁春雷。
萬米高空上,沈三友拿着一本醫書看的入神.....
......
大半天的時間已經過去。
建甯依舊風平浪靜。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周嚴前一天制造出的緊張氣氛,似乎有虎頭蛇尾的迹象。
市委家屬院和市委市政府大門前,還有很多好事的群衆遠遠站着圍觀。
對他們來說,能不能看出什麽不重要。
重要的是從某些蛛絲馬迹中找到八卦的談資。
一個誇誇其談的新市委書記,是笑柄還是實力派,都可以拿來講故事。
隻有美佳集團的員工們沒有吃瓜的心思。
畢竟周嚴能不能兌現承諾,關系到他們的切身利益。
這個世界上,沒那麽多感同身受。不是真正牽涉到自身利益,絕大多數情況下,絕大多數人隻會空泛的感慨和廉價的同情。
人心不能探究,就如同某些真相不能探究一樣。
“真相如何,要經過深入細緻的調查,結果要經得起推敲。”
“何書記,也許我現在表态不合适。”
“不過既然遇上,又是職責範圍之内,我覺得,提前介入是有必要的。”
宋淑婉語速很快,幾乎是一口氣把話說完。
何贊武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膩歪極了。
裘永德的死,紀委介入是必然的。
關鍵在于時機。
周嚴“指使”花錦鵬抓了裘永德的家人,除了要快速控制局面外,肯定是要查一查背後慫恿他們的人。
如果真是李文斌,何贊武就真的頭疼。
章晨自成一派,力量不弱。
邱萍和宋淑婉基本可以算作立場一緻。
代表吳家利益的韓照,如果再和李文斌是一邊的,那他這個省委書記,基本和孤家寡人沒多大區别。
與周嚴合作确實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但從何贊武德角度來說,再親密的合作,也隻是合作,不是自己人。
他希望周嚴能去“碰一碰”李文斌。
周嚴是建甯市委書記,和李文斌的沖突,他可以觀望。
如果宋淑婉介入太早,那就是省委常委之間的事,他必須有态度甚至直接參與。
其中的差别,不是主動和被動的問題,而是他很可能被迫站到最前面。
“宋書記,你剛到,提前進入工作狀态,值得肯定。”
“不過......”
何贊武說道:“也要考慮實際情況。”
“不能聽信一面之詞。”
“省委不能輕易表态,否則會很被動。”
“依我看,還是等裘永德同志的屍檢結果出來之後再說。”
“嶽陵的情況很複雜。我個人建議,宋書記最好先花一點時間熟悉熟悉。”
“紀委的工作很重要,你的擔子很重。”
“不要因爲某一件事,過早陷入被動。”
宋淑婉點點頭:“何書記考慮的周到。”
“不過,可能是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暫時先以省紀委的名義,對周嚴同志立案調查。”
“無論如何,裘永德同志是死在周嚴面前的,而且當時兩人正在因爲工作上的事争執。”
“關于這一點,周嚴同志自己也承認。”
“我認爲,盡快對周嚴同志立案調查,有利于後續處理。”
“立案調查周嚴?”
宋淑婉的建議,出乎何贊武德意料。
“一定又是陰謀!”
何贊武下意識的做出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