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個多小時,包括王鵬飛在内,在嶽陵的省級領導,都清晰的感受到來自各方的壓力。
也意識到,那幾個所謂科學家和研究員的重要性。
連王書記都親自詢問來龍去脈,囑咐王鵬飛提醒周嚴,不要意氣用事。可見某些人,某些勢力的能力。
幾乎所有人,不包括周嚴。
當何贊武要求周嚴的人撤離,清理現場,幾名老外暫時交給省委保衛局看管後,周嚴再次發瘋。
“何書記,事情很清楚,結局也明擺着。”
周嚴一開始說話,臉上還帶着笑。
“您一到,不問具體情況,就要求清理現場,把這幾隻紅毛鬼帶走,自然是承受了很大壓力。”
“我挺能理解。”
說着伸手抓住萊西的頭發,把她硬生生從地上拖起來。
女人發出尖利的叫聲,用英語咒罵。
“嘭!”
呂進一腳踢在萊西小腹上,女人被踢的雙腳離地,身體向後“飄”出。
周嚴手裏,隻剩下一撮金黃色的頭發。
周嚴無所謂的把頭發扔掉,另一隻手擡起,槍口指向呻吟的萊西。
“這隻母狗一直很嚣張,笃定我不敢把她怎麽樣。”
周嚴輕蔑的笑:“唐書記和關省長可以作證,我一直很克制。”
“爲的就是等各位領導來,等各位領導給個說法。”
“現在,我得到了說法。”
“人交給你們,然後就不會有然後了。”
“他們會趾高氣揚的離開,甚至某些大人物還會對他們表達歉意。”
“這裏無論查出什麽,都不會和他們有關系。背鍋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周嚴目光盯住章晨。
“章省長,你如此激動,是因爲我冒犯了你,還是因爲得到了某些指示?”
“何書記,您呢?”
“周嚴,你是領導幹部,不是俠客,更不是裁決者。”
“不能憑主觀臆測做判斷。”
何贊武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
“我不否認,有很多人在關注今晚的事。正因爲如此,你要相信組織,相信法律的公正性。”
“适可而止吧。”
“小周,如果你有什麽想法,直接說出來。”
“事情總要解決。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
一直沒說話的王鵬飛終于開口了。
“我的想法......”
周嚴呲牙,突然眼神一凝,扣動扳機。
“砰砰砰!”
接連三槍擊中趴在地上的萊西。
原本在痛苦呻吟的女人身體一震,再無聲息。
房間内,鴉雀無聲。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發愣。
他們設想過周嚴會提出各種“無理要求”,設想過周嚴會用這些人做籌碼,換取更多的利益或者操作空間。
就是沒想過,周嚴會當着衆人的面,開槍殺人。
這不是示威,是作死。
爲什麽?!值得嗎?!接下來,怎麽辦?!
不等衆人有所反應,周嚴槍口移動,再次扣下扳機。
“砰!”
“砰!”
一名年紀頗大的白人男子頭部胸部中彈,眼見不可能活了。
“攔住他!”
“周嚴!”
“把人弄走!”
“别亂來,冷靜!”
“下了他的槍!”
再次響起的槍聲把衆人驚醒,亂七八糟的叫聲,七嘴八舌的命令。
平常穩重威嚴的領導們,如同炸了窩的蜜蜂。
隻有人開口,沒人有動作。
領導們不能動,擠在房間中的幾名警察,秘書之類的工作人員,更加不敢上前。
周嚴,再怎麽說,也是建甯市委書記。
不是他們有資格阻攔的。
何況周嚴身邊,還有幾個持槍的“亡命徒”。
“槍給我!”
周嚴再次開口,是對呂進說的。
呂進沒說話,舉槍對準另外一名老外,卻被周嚴用身體擋住槍口。
“槍給我!我來!”
周嚴語氣堅決。
呂進望着周嚴,微微搖頭,周嚴也搖頭。
随即伸手從呂進手裏拿過槍。
“砰砰砰!”
槍聲過後,剩下的五個老外,四個被當衆擊斃。
唯一剩下的一個中年人驚恐的盯着周嚴的槍口,不停的蠕動身體,徒勞的往後躲。
周嚴獰笑:“傻逼,怕不怕?怕不怕?”
“都閉嘴!”
周嚴的槍抵在中年白人的頭上,呵斥卻是對着其他人。
“各位,事已至此,攤開說吧。”
“這些人,最好的結局,其實就是我現在給他們的。”
“否則的話,隻要我不死,這事就會沒完沒了。”
“不能見光的東西,會越來越多的讓所有人知道。”
“你們可能還沒意識到,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
“相信我,也許我會死無葬身之地。但在此之前,你們中的大多數,會比我更慘。”
“砰砰!”
中年白人被近距離爆頭。鮮血和腦漿飛濺。
何贊武如夢初醒,沒有再發怒,也沒有感覺被冒犯。
本能的反應是回頭,看房間裏到底有多少人,想該怎樣封鎖消息。
王鵬飛,章程等人,差不多在做同樣的動作,想同樣的心思。
既成事實,麻煩就不是周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