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南省廳經偵總隊突然搜查慈善總會臨南分會,扣押所有賬目,在現場帶走大批工作人員。
臨南分會秘書長,副秘書長以下,五名重要領導包含在内。
這些人,都是有行政級别的體制内領導。
通常來說,針對他們,應該是紀委先介入,對個人的調查處理告一段落之後,才會對單位進行處理。
可這一次,直接走的是刑事程序。
這意味着警方有确鑿證據。意味着沒有遮羞布,也不再有緩沖。
差不多的時間,慈善總會嶽陵分會秘書長程佳美,嶽陵rd副主任,省總工會主席顧克艱被“請”到紀委喝茶。
國家紀委的一份報告被緊急送到中樞。報告上,一連串的名字,看的人頭皮發麻。
紛紛亂亂的局勢,在這一刻,詭異的被按下暫停鍵。
從上至下,所有人都停下明裏暗裏的舉動,“維持正常”的沉默。
不明就裏的人在觀望,心裏有鬼的人在驚駭,深陷其中的人,舉棋不定。
看似不相關又一定有關聯的幾件事,太過耐人尋味。
是嶽陵局勢的後續,還是聲東擊西的另一場争鬥,誰都不敢下結論。
不能下結論,就不敢随便動作。隻能等,等某些人的态度。等始作俑者,那個叫周嚴的瘋子,還有什麽“陰謀詭計”。
周嚴沒有什麽陰謀詭計。
周嚴準備出院。
“越來越有本事了!動不動就把自己弄進手術室!”
王倩倩紅着眼眶,捏周嚴的耳朵。
“咳咳!王小倩同學,我是傷員,還是建甯市委書記.....而且,這麽多人在,你多少留點面子!”
周嚴躲閃,賠笑,理虧心虛的模樣。
“以前是住院,現在直接進急救室,照這樣下去......”
王倩倩還要繼續說,突然意識到太不吉利,趕緊住嘴。
周嚴卻已經笑起來:“怎麽個意思,你是想換老公呗?”
“呸!”
王倩倩臉紅,瞥一眼旁邊的人,終究沒有周嚴臉皮厚,隻能恨恨作罷。
陸嘉琪指指周嚴腿邊的槍:“還不收起來?”
“真搞不懂,怎麽就不能斯斯文文的!”
“斯斯文文?他?”
葉紅婷故作驚訝:“周大書記,什麽時候能跟斯文聯系在一起?”
“咳咳!各位,我是傷員,還是建甯市委書記。請你們放尊重些!”
周嚴翻白眼。
手術室裏的人都忍俊不禁。
他們是真的沒見過像周嚴這樣,張口閉口把自己市委書記的頭銜挂在嘴上的領導。
說重視吧,怎麽聽都有點玩笑的意思。
不重視吧,他真的是市委書記。
地級市的市委書記,嚴格意義上來說,确實還不算高級幹部。
但主政一方,一舉一動關系着幾百萬人的生活,絕對的位高權重。
對普通人,這是需要仰視的大人物,即便是高層,也不能輕視這樣的位置。
威嚴,穩重,和藹,平易近人,這樣的人,通常應該和這樣的詞聯系在一起。
可到周嚴這裏,就變了畫風。
一個天天自報家門的市委書記......
“女人啊.....”
童鶴塵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插話道。
“小周這套路,性價比不要太高!”
“你們居然鄙視他,真沒見識!”
“哼哼!小胖子,你有見識?”
葉紅婷不屑。
“嘿嘿。有那麽一點點!”
童鶴塵笑眯眯道:“小周和我們都不一樣!他是真正體制内的人。”
“在體制内,想要一路朝上走,隻靠關系是走不遠的。”
說着看看王倩倩:“妹子,沒有看不起王家的意思。就是實話實說。”
“王家不行,花家也不行,海家也不行,誰家都一樣。”
“隻靠關系,周嚴再朝上走一兩步,就到頭了。”
“也别指望每一步都有别人扶持。世界上哪來那麽多伯樂和千裏馬?”
“說到底,終究還是要看利益。”
“能給大佬們帶來利益,别管是什麽樣的利益,也别管用什麽方式。”
“一個人隻有一隻能有利用價值,一隻能幫不同的大佬帶來利益,他才會有持續的上升通道。”
“哈哈,小周嘛......走的是一條風險極高,但收益也極大的路。”
“走的好,以後咱們這些人,都不一定有資格和他說話。”
“我三叔說的......”
童鶴塵最後還不忘加一句。
“童哥,你三叔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周嚴接話:“好好的,在背後誇我,有陰謀啊!”
“陰謀?我們可不是姓花的。我們誠意滿滿,童叟無欺......”
童鶴塵時刻不忘給花家添堵。
“别貧了!趕緊走吧。這裏待着,太難受!”
葉紅婷催促。
幾人又都望向周嚴。
“我都替你發愁,接下來怎麽辦?你有頭緒沒有?”
陸嘉琪問。
“不需要頭緒。”
周嚴攥着王倩倩的手。
“接下來我要養傷,陪倩倩。你們好好休息兩天......”
“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如果大佬們也這樣,那就天下繼續太平。”
“唉!我要好好工作了!順便看看風向。”
“爛攤子,慢慢收拾!”
“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你确定?”
陸嘉琪皺眉。
“哈哈。等等看吧。我先把美佳集團的案子查清楚。飯要一口一口吃......”
所有人都用鄙視的眼神看周嚴,不明白這貨是用什麽立場來說這句話的。
“走吧走吧!我還要見一個人。”
周嚴也不解釋:“欠了一屁股賬,總要還的!”
“我哥馬上到!”
王倩倩提醒。
“是嗎?”
周嚴頗爲意外:“我還想休息兩天呢!咱哥來了......豈不是逼着我改變計劃?”
“麻煩你以後不要在我們面前提計劃這個詞!”
“咳咳!呂進呢?”
周嚴顧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