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屬司安排的院子,距離喬家隻有兩條大街的距離。
四人并沒有怎麽費力,就找到了喬家的門前。
門庭外牆,巍峨莊嚴,配色沒有那麽顯目高調,設計也并不張揚,可卻透着一股貴氣和奢華,以及穩重。
隔着一道影壁,能夠隐約窺見裏面精巧雅緻的布置,一重一重的院落,縱橫有序的連廊,曲徑通幽的甬道,都讓人浮想聯翩。
如此一來,那個四合院比起來,就顯得小家子氣和單薄了。
宋杜鵑盯着裏面瞧,哪怕什麽都瞧不見。
她心裏面對那個四合院嫌棄起來,隻有這樣的地方,才是她真正的夢想所歸之地。
大門的匾額上,提着兩個鎏金大字:喬府。
宋福生帶着不服氣說:“什麽喬府,這個家是用鎮國公主的榮譽和功勳換來的,她是我們宋家人,應該改做宋府才對,喬家一大窩子,在享着本該我們宋家人享的福啊。”
門口隻有兩個守衛,走來走去,看起來也不怎麽嚴肅,可是他們随便往遠處掃一眼,眼神鋒銳如刀。
雖然隔了老遠一段距離,但他們好像感知到了宋福生的情緒,這一眼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宋福生全身發寒,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趕緊對着那兩個守衛讪讪一笑。
他鼓起勇氣,帶着家人,走到了門前。
“有什麽事嗎?”一個守衛走了過來。
“鎮國公主可在。”宋福生盡量做出一副文绉绉的樣子。
“要見鎮國公主,先要下帖子,寫上姓名,門戶,再由我們送進去,鎮國公主再決定見不見。”守衛道。
宋齊金眉頭擰了起來:“不是說鎮國公主仁善大義,爲民間做了很多好事,也主持了不少公道,怎麽會有這樣的架子。”
守衛一聽,臉色冷了下來:“這是門戶之間往來的必須禮儀,怎麽能叫做架子?要見鎮國公主的人那麽多,如果都來者不拒,鎮國公主哪裏有這個精力,你們要見鎮國公主,先回去寫帖子。”
宋福生想,那個小兄弟說得沒錯,果然連大門都進不去。
還好提前做了準備,有了這一份蓋章文書,還怕見不到喬鐮兒嗎?
宋杜鵑上前一步:“不是我們不下帖子,我們和鎮國公主有很近的淵源,如果下帖子的話,倒顯得太生疏了。”
守衛挑了挑眉梢,似乎覺得她這樣的說辭有點好笑。
突然就冒出幾個人來說,和鎮國公主淵源近。
宋杜鵑見他明顯不相信的樣子,從袖子裏面摸出那一份文書,交給了守衛。
“我們是鎮國公主的親人,奔波幾千裏路來到京城,因爲一路辛苦,個個瘦得脫了相,怕不好相認,先去置屬司證明了這一層關系,這才敢到門前來打擾。”
她的态度很認真,守衛接過了文書。
看到上面的内容和蓋章,守衛愣了一下,再看看這家人,形容枯槁,的确像是在路上吃了不少苦頭的樣子。
“你們先在外頭等着。”
讓另一名守衛看着門,這名守衛拿着文書,進了院子。
遇到帶着人巡邏的柴管家,柴管家眼尖看到了文書。
“這是什麽東西。”
“對了柴管家,鎮國公主來了遠方的親戚,這是置屬司的證明,人就在門外等着,我不敢把人放進來,先去跟鎮國公主求證。”
柴管家拿過文書看了又看,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先到門外守着,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是。”
喬鐮兒人在暖閣裏,正在和幾個侄兒侄女玩。
她能夠從空間裏掏出許多新奇玩意兒,這些侄兒侄女都很喜歡她,隻要她有空閑,就圍着她不肯撒手。
看着孩子們溫暖活潑的笑容,喬鐮兒心情也很不錯。
柴管家來到門外:“公主。”
喬鐮兒把像八爪魚一樣扒在她身上的喬玥給放下來,走出暖閣。
“什麽事。”
“有幾個人找到門外,說是公主的親戚,還帶着置屬司的親屬關系認證文書。”柴管家把文書交給喬鐮兒。
喬鐮兒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眸色就沉了下來。
想不到竟然是宋福生一家找到京城來了。
宋福生就是宋老頭的親兄弟,屬于宋家的另一脈,也是住大田村裏,頗有家資,在鄉下農村算得上富裕了,跟沈家差不多的程度。
因爲日子過得好,宋福生一家對村裏人充滿着警惕和防備,尤其是對兄長一家,宋老太後來落魄,幾次去求宋福生一家,都吃到了閉門羹。
當然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比起來宋老太的秉性更可惡,不值得同情和可憐。
卻沒有想到,宋福生一家竟然要來投奔她,要不是這一茬,喬鐮兒都忘記這家人的存在了。
在鄉下過得好好的,有田有地有房子,卻要奔忙幾千裏,肯定是家裏發生了什麽變故。
柴管家看喬鐮兒臉色有點不對,一下子就猜到,公主根本就不待見那家人。
他道:“這文書,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
“文書沒有問題,是吏部置屬司的蓋章。”喬鐮兒肯定地說。
不管宋福生一家是怎麽拿到的,但這文書如假包換。
按理來說鄉下人直接,他們又累又餓,到了京城應該會迫不及待地來找她,尋求一個安頓, 卻先去了置屬司,這其中就很值得回味了,肯定是有别人參與了進去。
這個衙署很冷門,其他朝代甚至不設,就連京城也鮮少有人知道,一般鄉下人就更不可能聽說了。
那麽又會是誰做的呢,喬鐮兒腦海裏蹦出一個名字,宋瑞兒。
沒錯,隻有他才認得出來宋福生一家,隻有他才知道,宋福生一家和她的關系。
“那公主打算,接下來怎麽辦?這些人又該怎麽安置。”
喬鐮兒道:“你告訴他們,鎮國公主有事外出,這幾天都不在。”
現在官方認證,她和宋福生一家的親戚關系,她頂着這個身份,就要對他們負責,不能像以前那樣做。
但是想要纏上她,借着她享受榮華富貴,她又怎麽可能讓這些人如願以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