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時,前面一輛警車離開隊形,放慢速度,壓在了思域的前面,這就是一種警告,别往前開。
吳兵通過後視鏡看着這一幕,手心裏都出汗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剛才還說沈虹芸沒露面,這就來了,這也是要把沈書華拉下水的意思。
沈虹芸和趙雨思哪管那些,陸明遠若是出事她們就敢玩命,所以,索性就跟在了車隊後面。
霍振強通過後視鏡看着沈虹芸的車,心裏也暗自歎氣了,
這回好了,不僅趙家參與了,沈書華也參與進來了,再加上吳兵那個欠登,都是顧維明的嫡系,麻煩也大了。
霍振強作爲盛陽公安局長當然也想跟顧維明搞好關系,可是,他不能越過廖國清這條界。
偏偏廖國清又狂的不跟顧維明站隊,在省裏保持中立派,無非就是借着老丈人的光。
按說廖國清的目标應該定在省長乃至省委書記的位置,可是,他卻偏偏守着盛陽的一畝三分地。
這一點,霍振強也想不清楚,也隻能跟着廖國清了。
眼下,他隻盼着陸明遠把事情做絕,最好是把申玉嬌弄死,這個案子就沒必要翻身了,大家都清靜。
再有,申玉嬌死了,他也清靜,否則總給申玉嬌擦屁股。
所以,吳兵盼着陸明遠争口氣,給大家留條退路,霍振強也盼着陸明遠争口氣,直接把事情做絕,大家都不用選路了。
而此時的陸明遠也在發愁中。
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在嘗試着給申玉嬌治病,隻想讓她的火氣小一些,
可是每次申玉嬌醒來不是罵他就是要吐血,陸明遠隻好給她再紮回去。
他算是遇到了硬茬了,申玉嬌這娘們真不好處理了,軟的不行硬的不行,想和她好好談談的機會都沒有。
變成了燙手的山芋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把她弄傻,一了百了,可是,這不是好辦法,申家也會查出來她最後是和陸明遠見面的。
而且那四個保镖也不能都紮成傻子,那成什麽了。
看了眼時間,都快十點了,陸明遠打算先出去透透氣,再想辦法。
而且衣服上都是申玉嬌吐的血,實在也不舒服。
陸明遠給申玉嬌又施了一次針,讓她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态,随後出了地下室,穿過狹長的通道,回到了那間屋子裏。
屋子裏有一個破櫃子,裏面還真有幾件破工作服,雖然破,但是沒血啊,機油味總比血味好點吧。
陸明遠正想着要不要換衣服,就發覺手機短信如轟炸一般進來了。
拿出手機看着,頓時頭大,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按照時間線挑了幾條重要的,捋着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先是趙雨思發來的,說海棠帶着齊婉兒去見齊雲山了,冒充顧維明的特派員,還真的見到了...
然後王麗穎說顧維明讓她背鍋,還說讓陸明遠好好管教海棠...
再有就是海棠的短信,說齊婉兒今天帶孩子回别墅,問陸明遠啥時候回家...
趙雨晴來的短信更直接,告訴他别胡來,盛陽公安正全城查找申玉嬌...
最後趙雨晴的短信是,李珂兒正在帶路去你那邊了,你好自爲之吧...
陸明遠看着時間,擡頭看向窗外,果然,時間來不及了。
大院裏瞬間來了一堆車,争先恐後的下來一群人。
陸明遠連忙蹲下來趴着窗台往外看,
領頭的是霍振強和廖國清,另外還有一個老頭,夾在他們中間的就是李珂兒,這個小叛徒。
更可怕的是那些警員和衛兵,都忙碌的将子彈上膛了,做包圍狀靠近房子。
陸明遠暗叫完犢子了,這不得把我打成篩子啊!
再一看,後面還有吳兵和趙廣生趙雨晴,緊跟着就是趙雨思的紅色思域也停了下來,看來給自己送葬的人也都到了啊...
陸明遠一邊将門在裏面反鎖上,一邊思考着下一步怎麽辦。
如果自己此時舉手投降,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然後就是顧維明和申保國之間的較量了?
陸明遠搖搖頭,這不是好辦法。
随後快步跑回通道,回到了地下室,
看了眼右邊地上躺着的四個保镖,又看向左邊王座上昏迷的申玉嬌,又看了眼前面的水缸,
最後,陸明遠又看向了棚頂的那條鐵鏈子,上面還有手铐子。
一秒,兩秒,三秒,快速思考着目前屋内的狀況,
他的針灸術可以讓人深度睡眠,最長可達48小時,看着很厲害,實則也不厲害,因爲隻需一碗水就能把人弄醒。
陸明遠有了主意,先是将四人臉上的白布掀開了,
然後回到申玉嬌面前和她嘴對嘴,将她嘴邊的血迹蹭到了自己的嘴邊,
然後雙手抓住了鐵鏈子,翻身上去,将手铐铐在了自己的腳脖子上,
随後倒挂着晃動身子靠近水缸,抓住缸沿拿起舀子往嘴裏灌了一口水含着,又舀了一瓢水端着。
此時外面已經傳來了破門聲。
陸明遠松開缸沿,身體回位,将一瓢水揚向了四人,水柱斜飛出去準确的落在了四人的臉上,
又一轉身,将口中的水噴在了申玉嬌的臉上。
扔掉水瓢,又确定了一下衣服上的血迹也很清晰,
最後雙臂往下一耷拉,
直直的倒挂在了屋子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