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帕薩特猛然掉頭,往回開了。
“快追吧,别愣神了!”
“不是,這是啥人啊這麽警惕,我追得上嗎?”
司機也是頭大了,自己的是捷達,人家是帕薩特,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何況起步就差了五十米。
然而,出租車回到主路,剛探頭,一輛黑色商務車急駛而過,
司機一陣後怕,還好自己沒開太快,否則非被撞飛不可。
徐達猜到了,那輛黑色商務車應該就是栗小夏。
夜色下,三輛車都開足了馬力,還好這條路沒有攝像頭。
雖然楊青森最先掉頭往回開,但他的帕薩特哪是最新款GL8的對手。
當然,出租車更是吃力的緊追,遠遠的就看見了商務車超過了帕薩特,随後以一種蠻橫的姿勢攔在了帕薩特的前面,直接将帕薩特别到了路邊,一隻轱辘已經懸空在路溝上了。
緊跟着栗小夏下了車,來到帕薩特旁邊,車窗車門緊閉,楊青森緊張的看着栗小夏。
栗小夏敲了敲車窗,讓他開門,楊青森就是不開,還在琢磨着這個美女到底是哪來的,要不要跟她打一架?還是倒退重新上路?
在楊青森心裏,車開的再好,終究還是個女流之輩,但也不敢輕舉妄動,猶豫了不到一分鍾,挂擋倒車。
就在此時,出租車也到了,卻擋在了帕薩特的後面。
楊青森看向出租車,看到了出租車司機後面坐着一個人,看不清臉,給人一種故意躲避的意思。
楊青森眉頭緊皺,雖然他發現自己被跟蹤了,但是,還是無法确定到底是什麽人跟蹤自己,而現在,這是抓自己的意思了。
楊青森知道在劫難逃,拿出手機猶豫着打不打電話,他想知道,到底是誰要抓自己。
此時的徐達身體靠後,在黑暗中默默的看着楊青森緊閉的窗戶。
司機道:“原來這個女的跟你一夥的,你不下去幫忙嗎?”
“不用。”徐達還不想露面,因爲不知道楊青森會不會和外界聯系。
司機卻是苦笑一聲,心說讓一個女的在那拍機蓋,你個大老爺們都不敢露面,還愣稱什麽檢察官。
然而,司機的挖苦沒過兩秒,
就見栗小夏從商務車後備箱取出一隻破窗錘和一捆繩子,對着帕薩特車窗一頓猛鑿,很快車窗碎裂,
楊青森不知道從哪找到一個小扳手握在手裏,試圖威脅栗小夏,
栗小夏絲毫不在乎,打開車門,一把揪住楊青森的脖領子,将他拽了出來。
楊青森也豁出去了,不就是個女子嘛,揮拳就要打栗小夏。
栗小夏直接過肩摔将他扣在了地上,随後拿起繩子就捆他的手臂。
“你要幹什麽?”楊青森猛然大喊起來,“我是檢察長,出租車,你要救我啊,他們綁架檢察長...”
栗小夏将他的手臂和雙腿快速的捆好,然後拽到商務車後邊,就跟擡死豬似的,先擡腳,後擡頭,将楊青森擡進了後備箱,關上了車門,整理一下衣服,回到車上,調轉車頭,朝盛陽方向而去,準确的說是朝大霧山方向而去。
“卧槽,這女的真牛逼,對了,那男的說他是誰?檢察長?”出租車司機才反應過來楊青森喊的話。
“對,檢察長。”徐達道。
“卧槽,那不是你領導嗎?”
“領導就不能犯罪了嗎?”徐達反問。
“可你們這抓人方式也不像...”
司機話說一半不往下說了,因爲他想說的是你們更像是在綁架,所以,想到綁架這個詞他就害怕了。
麻痹的,自己咋還成綁架案的幫兇了。
徐達道:“不想惹火上身,你就把今天的事忘掉。”
“肯定忘,我這人天生記性不好,對了,咱們要去哪來着?”
“哪也不去了,你回去吧。”
徐達下了車給司機兩百元,又補充道:“我記下你的車号和營運證了。”
司機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不帶吓唬人的。
徐達上了帕薩特,清理掉碎玻璃,出租車走後,他也啓動汽車返回桦林。
臨近桦林交界,陸明遠的皮卡從對面駛過來,徐達放慢速度閃了三下大燈,停在路邊。
皮卡車也緩緩停在馬路另一邊,陸明遠下車小跑過來,看到沒玻璃的窗戶,笑道:“栗小夏夠狠的了哈。”
“報銷,二百。”徐達毫不客氣的伸手。
陸明遠也不猶豫給了二百,道:“這車你給伍峰送去,對外就說在路邊撿的。”
“能坐實他吧?”徐達問。
“他既然想跑,那就肯定有問題,不僅坐實他,這一次還會有更大的魚。”
“廖昌盛?”
“廖昌盛也隻是頭菜,主菜還在後面。”
“你又要攪得東原雞犬不甯了。”徐達苦笑道。
“沒辦法,就好這口啊。”
陸明遠一副惆怅的口吻回到自己車上,
二人各自鳴了下車笛,就各奔西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