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兵深吸一口氣,朝躲在牆角吃飯的姜有成招了招手。
姜有成連忙屁颠屁颠的過來,也是神色緊張的看着吳兵,想問真有線索還是假有線索。
吳兵在姜有成耳邊低語了兩句,姜有成重重的點頭,飯也不吃,連忙出去。
八點半,大德堂藥房終于開門營業了。
陸明遠第一個走進藥房,直奔劃價區。
收款員還沒準備好,就見陸明遠拿出一張藥方遞進窗口,道:“按照這個抓藥并且制作膏藥,下午來取。”
收款員看了眼藥方,就掏出算盤,噼裏啪啦的算着,算到一半,愣住了,問道:“這膏藥幹嘛的呀?”
“治療骨裂。”陸明遠答道。
收款員猶豫了一下,拿着藥去了坐堂醫的方向,不一會一名老中醫拿着藥方過來,問道:“小夥子,這是誰給你開的藥方?”
陸明遠道:“一名道醫。”
“道醫?”老頭眉頭皺的更深了,“患者骨裂何處?”
“肋骨。”陸明遠答道。
““肋骨?”老中醫的聲調陡然擡高了,“你可知這個生草烏是毒性藥材,對神經系統刺激很大,肋間乃肝經所布,氣血交彙之要沖,最忌峻烈攻伐!你這方子裏,不僅用了生草烏,又佐以紅大戟破血逐瘀,還加了這麽大分量的透骨草,這哪裏是接骨生肌?這分明是驅虎狼之藥,強行沖開瘀滞!”
陸明遠無語,心說老子還用你教我嗎?我不用虎狼之藥怎能保證申玉嬌三天痊愈。
再說了,我當然會用針灸來輔助她的,也不怕這虎狼之藥。
老頭又道:“就算尋常壯漢都未必受得住這般藥力,何況骨裂者本就氣血兩虛,此藥貼上去,非但不能愈合,恐會引動内火,傷及肝陰,甚至導緻瘀血妄行,疼痛加劇!”
陸明遠又暗自翻了個白眼,道:“老先生,按這個開就是了。”
“你!”老中醫見他如此固執,又是語重心長道,“小夥子,我行醫五十載,從未見過如此用法治肋骨折傷!你可知其中利害?若病人有個閃失……”
“我知道,”陸明遠打斷他道,“一切後果,由開方者承擔,您隻需制藥。”
老中醫索性放下了方子,道:“按規矩來,這個方子我們必須留下,你要簽字。”
“可以。”
陸明遠也不廢話,他理解藥房的擔憂,怕患者出了什麽事拿着膏藥找他們,其實這種情況幾乎不會發生,但是規矩就是規矩,也相當于是個形式。
所以陸明遠毫不猶豫的簽下了名字:黃品強。
一共能制成七貼膏藥,總計二百一十元,陸明遠交完錢約好取藥時間,就離開了藥房。
陸明遠也無處可去,不想回療養院,索性将座椅放倒眯一覺。
大霧山療養院。
廖國清下了樓,就在院子裏轉悠,來到狗窩旁,還看了一會貝貝。
他在想着吳兵的話,似乎真的有了申玉嬌的線索,所以有些擔憂了。
随後,慢悠悠的走向了大院門。
院門旁邊的門房,出來一人,就是姜有成。
“廖書記,您要遛彎啊?”姜有成對廖國清還是很客氣。
“是啊,想出去走走,我太想玉嬌了。”廖國清怅然道。
“抱歉啊,吳廳長規定,任何人都不能離開這個院子。”
“連我也攔着?”廖國清微怒。
“爲了申老的安全,也爲了案子的保密,您不知道吧,今天整個景區都封了,不讓遊客來了。”
“有發現?”廖國清問。
“不清楚啊,不過,吳廳今天擴大了搜索範圍,包括了西邊的村子。”
“哦,西邊還有個村子,應該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