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環顧四周，發現這個屍坑底部，像是一個天然溶洞。
四周幹燥得不像話。
隐隐約約有風吹來，刮在臉上冰涼涼的，讓人寒毛直豎。
“骨灰。”
張靈鶴蹲下身，用手指撚了撚地上的白灰，輕聲開口。
幾人都是見過世面的，對于這點小場面，倒也不驚訝。
畢竟。
這裏。
曾埋葬了許多骸骨。
“老闆，陰氣是從那邊傳過來的。”川兒豎手指了個方向。
“走。”
幾人快步往前，沿着有些蜿蜒的‘路’走了許久，四周陰氣愈發濃郁，像是一團沒有化開的咖啡。
“那裏。”
川兒指了個方向。
蘇墨手指一擡，金剛印沖天而起，綻放奪目金光。
四周被照得金光透亮。
幾人尋目看去，就看到川兒所指的地面，有一道半個巴掌大小的裂縫。
這道裂縫很長，像是被人用撬棍硬生生撬開的。
裂縫中。
一股肉眼可見的，拳頭大小的黑色‘泉眼’，正咕噜噜往外冒着漆黑陰氣。
“這是......”
雷道長快步上前，伸手仔細摸了摸裂縫，眼中閃爍着異樣光芒。
“雷道長，有什麽發現嗎？”
蘇墨上前問道。
這家夥神神秘秘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他知道的東西，一定很多。
“這股陰氣，不屬于人間！”雷道長站起身來，緩緩開口。
不屬于人間？
張靈鶴愣了一下，“雷道長，怎麽說？”
雷道長指着裂縫，輕聲說道：“鬼界！這是來自鬼界的陰氣。”
果然。
蘇墨眯着眼睛，雷道長沒那麽簡單。
“鬼界......”
張靈鶴皺着眉頭，有些不理解：“所謂陰陽相隔，鬼界與人間，有着無法穿透的屏障......”
“一般情況下，的确如此！”
雷道長打斷他的他，說道：“可如今天地動蕩，妖魔橫生！”
“不可以常理斷定！”
“這倒是。”
張靈鶴點點頭，“鬼門那幫子家夥，據說就來自鬼界。”
蘇墨眼睛冒着精光，問道：“雷道長，你的意思是......這道裂縫，通往鬼界嗎？”
那豈不是......
蘇墨躍躍欲試，仿佛看到了數不清的功德，大把大把的。
“蘇先生别想了。”
雷道長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開口道：“你看，這道裂縫，已經開始收縮！”
“進不去的。”
蘇墨低頭一看。
果然。
那股冒出來的鬼氣，愈發的小，愈發的少，最後徹底不冒煙兒了。
“......”
蘇墨不信邪，拔出橫刀框框就是幾刀，可除了滿眼的砂石，根本沒有其他東西。
“蘇先生忙活了。”
雷道長繼續道：“所謂‘裂縫’，也不過是讓我們好理解罷了。”
“更嚴謹的說......應該是叫通道！人間和鬼界的通道。”
“是一個抽象的概念，蘇先生，你能明白嗎？”
雷道長眨眨眼。
蘇墨回刀入鞘，無語道：“懂！就像鬼域一樣，看似存在，實則虛無！”
“蘇先生好領悟。”
雷道長豎起大拇指，看蘇墨一臉失望，笑着開口：“蘇先生莫要失望，既然鬼界通道在人間顯現，那必然不止一處！”
“你想去鬼界，總有機會的！莫說鬼界了，即便是傳說中的九重天阙，說不定也能去嘞。”
蘇墨聽雷道長這般說，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九重天阙？
蘇墨倒是想起，自己晉升摘星之時，那道在天穹顯現的身影。
這個世界，水深啊。
“不行了，我不行了！”川兒猛吸鼻子，一臉陶醉。
“你幹嘛？”
蘇墨吓了一跳。
“太純了。”
川兒眼睛都紅了，“老闆，能不能讓我吸一點？”
“瞧我這記性。”
雷道長一拍腦門：“鬼哥是鬼物，鬼界逸散的陰氣對他來說最是大補。”
“吸一吸，有好處的。”
蘇墨這才點點頭，川兒一個惡狗撲食，直接趴到裂縫邊緣，趴在那兒猛猛吸。
一股又一股精純陰氣，從裂縫中湧出了出來，被他吞進肚子。
不多時。
川兒身上就湧現出一股陰氣旋渦，都快看不清他的人影了。
“這家夥......”
蘇墨搖搖頭，他這麽一吸，估計12境沒跑了。
倒是他的機緣。
“蘇先生......”
雷道長神出鬼沒的湊到蘇墨身邊，低聲道：“摘星了吧？”
好幾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蘇墨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表面上看着就是個剛入門的菜逼。
知道的倒是不少。
蘇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雷道長擠眉弄眼，胡子翹得老高：“厲害啊。”
“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生而不凡，身具氣運......”
蘇墨：“......”
又來了。
“打住。”
蘇墨止住他的話頭：“是個人，你都這麽說吧！”
“嘿嘿。”
雷道長摸了摸胡子，“其他是假的嘛，你是真的。”
“雷......”
蘇墨忍不住了，想要問一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就聽川兒一聲怒吼，緊接着四周地動山搖，一股精純又恐怖的鬼氣，從他身上翻湧而起，卷起一陣陣的漆黑風暴！
“哈哈哈——”
“成了，我成了！”
川兒身上炸開鬼氣，在空中來了個漂亮的後空翻，大聲喊着。
“老闆，我踏入12境了。”
“恭喜鬼哥，賀喜鬼哥......”雷道長腳底抹油，跑開開了。
“這家夥......”
蘇墨搖搖頭，也不再問了，既然他不想說，自己即便問，也不會得到真正的答案。
至少......
蘇墨有一點可以确定。
雷道長對自己沒有惡意。
這就夠了。
“下來，别嘚瑟了。”蘇墨瞪了他一眼，川兒乖乖落在地上，鬼氣幻化，重新幻化出西裝。
“老闆。”
“跟着您，是川兒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要是沒有您，我哪兒摸到12境的門檻！”
“想都不敢想啊......”
“我好想哭......”
川兒熱淚盈眶，還專門把墨鏡摘了，好讓蘇墨看到眼中飽含的淚水。
心中卻想着。
“小紅帽，哥又領先你一步了哦！一号員工的位置，穩穩當當！”
“穩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