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
這麽震撼的事到這時候才說？
方九懵逼地看着懷裏抱着自己蹭來蹭去的楊柳，腦瓜子嗡了一下。
楊柳也被改過記憶？
方九仔細一琢磨，發現可能性還真不小！
既然俞正因爲知曉了某些相位翼龍的内情而被要求抹去記憶，那麽身爲女兒的楊柳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聽過。
然而迄今爲止，楊柳透露出的相位翼龍情報少得可憐，除了知道她媽去開家長會能一尾巴給其他家長打成一片之外，其他的事楊柳那是一問三不知。
這很不對勁。
但如果楊柳也被消除過記憶，那事情就變得合理起來。
方九低頭看着醉醺醺的楊柳：“你想起什麽了？”
“我，想起的不多。”楊柳迷迷糊糊地開口，“我好像聽媽媽說過，什麽反對派，支持派……其實今天聽到芙萊雅說【王】的時候，我就隐約想起來一點，還有【大虛】，對，【大虛】……媽媽提到過大虛。”
“她當時說了什麽？”
“她說，嗝……【大虛】是天敵，但……也是唯一的救星。”
救星？
什麽救星？
方九聽得雲裏霧裏。
沒聽說過讓天敵來當救星的。
而且相位龍族現在生活得很好，很滋潤，【家園】安康，世代傳承，現在無序者又被502小隊順手炸了個底朝天，可以說短時間内這片【家園】安全得就跟世外桃源似的，陶淵明來了都得重寫一遍《桃花源記》的那種。
如此安康幸福的領地，爲什麽會需要所謂的“救星”？
腦子裏各種念頭轉來轉去，方九又嘗試扭動身體掙脫楊柳的懷抱，發現這姑娘非但沒有撒手，反而摟得更緊，萬般無奈地歎了口氣，繼續問道：“還有其他想起來的事嗎？”
“還有，唔……”
楊柳陷入迷茫與沉思，腦袋繼續在方九懷裏蹭來蹭去。
方九尋思這應該是在嘗試利用摩擦靜電來啓動内置大腦。
過了一會兒，她蹭頭的動作突然停住（内置大腦開機了屬于是），“啊，我想起來了。”
“什麽？”
“我把我媽半截尾巴吃了。”
方九：“？”
這孩子打小就這麽“孝順”的嗎？
方九還愣着神呢，楊柳自己就先哭了出來：“肯定是因爲我吃了我媽的尾巴，導緻老媽不完整了，所以【白箱】回歸才會出錯，都是我的錯……老媽說不定要死了，我要變成沒媽的孩子了。”
“還不至于這麽快下結論。”方九額頭冒汗，“你好好想清楚，你大晚上沒事咀嚼你爸，你爸到現在都沒事呢，隻是吃半截尾巴而已，相位翼龍的肉體這麽強，再生出來就行了。”
“再生不了。”楊柳帶着抽泣聲，“老媽說過，被大虛吃掉的部位是無法再生的，這就是爲什麽大虛是相位翼龍的天敵……”
“居然還tm有這種設定……”
方九眼角抽跳兩下，剛想說空域大舞台就是不一樣，随後突然反應過來。
旁聽的大壯和小潘也是互相對視一眼，紛紛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詫。
“等等！”方九急忙低頭，一臉詫異，“你剛才說什麽？”
“啊？”楊柳迷糊地擡起頭，眨了眨眼，“老媽說過，被大虛的部位是無法再生的……”
“對就是這句！”
方九認真地盯着楊柳，“你媽既然能說出這句話，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你體内有大虛血脈？”
這話一出口，楊柳懵逼地松開手，撓了撓頭，“哎領導你這麽一說，好像是這麽回事哦。”
方九總算有機會從楊柳懷裏抽身，急忙用左手回溯将斷裂的手臂骨頭複原，完事後甩巴兩下，說回正題：“你媽知道你有【大虛】血脈，還跟你灌輸了一些理論知識，但之後又把你的記憶全部删除了。”
楊柳站在浮島邊緣吹了會兒風，酒醒了幾分，點點頭：“應該是這樣沒錯。”
“但是爲啥啊？”潘朵彌爾拉就不理解了，“把這些事都告訴你，卻把你的記憶删除，這麽做不是左右腦互搏嗎？雖然相位翼龍腦袋都尖尖的，但也不至于這麽蠢吧。”
方九也不覺得楊柳老媽是個蠢貨。
這條願意跨種族交配的相位翼龍既然這麽做了，就肯定有它的理由。
方九看了看楊柳，又想起之前的調查員9865，腦海中忽然蹦出個念頭。
——或許記憶恢複并不是意外，而是提前設定好的一環？
各種疑惑在腦内轉悠了好幾圈，方九還是沒能得出一個準确的答案。
目前情報還是有限，沒法得出完整的輪廓。
不過起碼方九已經看到了一些事件的苗頭。
“這幾天先各自分散，收集一下情報。”
一片寂靜中，方九打破沉默，目光掃過502小隊全員：“既然楊柳這個混血兒這麽出名，楊柳老媽肯定也是個大名人，關于她的事迹應該不難查到。”
楊柳眨了下眼：“咱們要去……調查老媽的過去？”
“直覺告訴我，她可能想整個大新聞。”方九戳了戳自己的腦袋，“我跟異常邪門的玩意打過不少交道，越是這種時候我的直覺就越準——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我覺得你身上一系列的糟心事，很有可能都是你老媽一手促就的。”
聽到這番話，楊柳抿了抿嘴，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她其實不想懷疑母親。
畢竟在記憶裏，母親總是柔聲柔氣地和自己說話，經常對自己笑——她笑起來是很好看的。
可複蘇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生成陌生的片段，那些畫面裏的母親，卻滿臉嚴肅，目光凝重，看起來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樣。
事到如今，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母親，楊柳已經有點分不清了。
“總之先各自調查吧。”
方九看出楊柳的心情，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還是那句話……”
“往好處想，我知道的。”楊柳稍微頓了頓，擡起頭，朝方九露出一個有點勉強，但還算燦爛的笑容，“正好我也去了解一下老媽，她以前幹過什麽事我都不知道呢。”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先前被扇飛出去的莉雅飄飄忽忽地飛了回來，趴在方九頭頂，“我今天到處亂逛的時候就聽說過你老媽以前可叛逆了，才第六世的時候就把她爹揍了個半死，尾巴都給拔下來帶去加工了。”
方九：“加工成食物啊？”
“那不是。”莉雅擺擺手，“她把那條尾巴做成皮鞭拿去學校裏抽其他小孩玩。”
方九：“……”
方九：“合着楊柳拿親屬做武器這習慣是遺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