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最近氣色不錯啊!”盧書記進來後,笑着道。
“這小子有兩把刷子,過來過來,咱們下兩盤。”嚴老爺子正在擺弄棋盤,見有人來,立馬就精神了。
嶽雲皓則是去忙着燒水泡茶。
“小子,嘗嘗小盧帶來的好茶。”嚴老爺子喊了一嗓子。
嶽雲皓回應了一聲,兩分鍾後,嶽雲皓端着茶盤過來了。
盧書記看到嶽雲皓過來,随口道:“你小子最近還挺能折騰的,别以爲會有人一直給你撐腰!這樣的事兒,這輩子都不許有第二次了,你的路,跟普通腳下的不一樣,必需要步步爲營,知道麽?”
嶽雲皓知道,盧書記這麽說都是爲了他好。沒錯,就算是蘇文蘭沒有出現,嶽雲皓相信盧書記也不會袖手旁觀。隻是因爲周晗煙把母親拉出來,嶽雲皓準備的退路沒有用上。
現在被盧書記批評,嶽雲皓自然隻有點頭的份。
“盧書記,我知道錯了。”
“光知道沒用,得改錯,小嶽,我包裏有份文件,你去拿過來看看。”
嶽雲皓有些疑惑的看向嚴老,注意到嚴老的表情,嶽雲皓恍然,恐怕盧書記就是因爲這文件才會上門的吧。
嶽雲皓拿出材料,飛快的讀了起來。這一看,也是心驚不已。原來,這份内參上的内容佟洋那天就吐槽過,隻是因爲嶽雲皓接到魏嘉楠的電話,着急去看聶小琳,也沒仔細跟佟洋聊。原來事情已經到了省裏,看來比想象的嚴峻啊。
這份文件裏,不提到了核磁亂收費的問題,還有關于縣醫院的豆腐渣工程。這裏面隐藏着很多深層次的問題,看樣子這次省裏是下定決心要徹查到底了。
也難怪,建築質量問題事關衆多人命,幾十層的住院樓,住在這裏的不止是患者,還有醫護人員和患者家屬。一旦發生坍塌事故,動辄就是上百條性命,數以萬計的家庭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這事兒可太大了,省委領導也很重視。相關部門也帶隊去了現場調研實際情況。不查不知道,這一查才發現,問題并不止一處,全省數百個縣城,廣隆縣,隆田縣,新興縣等八個縣區問題尤爲突出。
最嚴重的是廣隆縣,縣醫院門診樓是近三年新建項目,耗資數十億,住院樓和急診樓都是豆腐渣工程,安全問題尤爲突出。
去調研得工作人員,當場就驚呆了,連夜趕回來彙報情況。濟泉市的書記、市長聽聞,也是膽戰心驚,一旦發生事故,他們這一套領導班子,都得被問責。
不用問也知道,這件事情是挖出蘿蔔帶出泥。
牽扯的貪腐問題,至少到了市領導這個層面了。
“有什麽想法?”盧書記落下棋子後,沉聲問道。
“我老家有一種蛀蟲叫木蠹蟲,它們對樹木的破壞,可謂是悄無聲息。最開始,它們藏身于樹幹内部,從不起眼的角落開始,一點點的侵蝕木纖維,這個時候數樹木的表面還是一片生機盎然,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異常,可随着時間的推移,内部早就腐朽不堪,狂風一來,千瘡百孔得樹木就會轟然倒塌。無論是安全方面的,還是社會層面的,隻要存在安全隐患,就得防患于未然。”
“啪啪!”盧書記欣賞的看着嶽雲皓:“說的好!這個,小嶽啊,你說的沒錯,蛀蟲的存在,确實給國家、社會,人民都帶來了隐性的危害,我們作爲領導者,要時刻保持警惕,而你作爲保健局最年輕的醫生,我想你也因該能肩負起這個使命,爲反腐倡廉注入強心劑。至于具體的崗位,”
嚴老則是一聲冷哼:“别戴高帽子了,你不就是想挖人麽,說吧,想讓他去哪?”
盧書記幹咳了幾聲,想要借此掩蓋尴尬,“至于具體崗位,我的想法是讓你去廣隆縣。那裏的矛盾最突出,相對也比較容易搜集證據。通過這次調查,牽扯出很多貪腐問題,光是縣醫院的新建項目,一共不到十五個億,貪腐金額就高達八億。縣領導雙規已經是闆上釘釘了,隻是審訊工作陷入僵局,這些人拒不交代,隻是一味的攬責。這說明什麽?”
盧書記越說越激動,這個問題一旦曝光,肯定會引起全社會的廣泛關注。
“說明,市裏的人興許跟他們一樣,都不幹淨?”
嶽雲皓大概猜到盧書記的想法了,要是讓市紀委的人去調查,恐怕相關利益者會插手,到時候抓小放大,事情也就這麽翻篇了。
現在省裏想要連根拔起,那就必須找一個完全不相關的人,而且這個人必須得信得過,而且有能力肅清秩序,這樣的人,确實不多見。
“呵,可不止,先在查到的人裏面,就有曹貫中。哦,你也認識他,這個城府極深,關系複雜,要是沒有确鑿證據,不好辦啊!”
嶽雲皓算是徹底明白了,盧書記這是将計就計啊!
你小子那天在溫泉山莊鬧騰,不就是有恃無恐麽?
好哇,也别怪我不給你機會,虎頭鍘給你了,能不能收拾這幫蛀蟲,看你能力了。
魯中省的醫療資源整合,以及養老項目,本來是一筆亮眼的政績,可現在突然出現這個幺蛾子,如果處理不好,絕對會影響盧書記的下一步升遷。作爲省委書記,給全國人民一個交代,那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至于人選,嶽雲皓确實是最理想的一個。
有熱血,有擔當,有能力!
簡直是天選之人。
嶽雲皓此刻的心情也很複雜,一方面,他沒想到機會這麽快就來了。畢竟,他才當上保健醫沒多長時間,按照保健局的規定,三年内都不可能有升職的機會,甚至很多人窮其一生,也就是個保健醫。另一方面是,嶽雲皓對于這些蛀蟲的膽大妄爲,有了個全新的認知。
全國範圍内,都在搞反腐倡廉,他們卻頂風作案,現在事情還有進一步發酵的可能,他們就真的不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