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連霍景舟都不要了
賀桑甯想通後,很快就去了書房,準備把離婚協議打印出來。
可沒想到,開門的時候,居然擰不開門把。
怎麽回事?
書房上鎖了嗎?
賀桑甯神色微微錯愕。
這地方,一向是霍景舟在用,平時除了打掃衛生的管家,其餘人是不能随便進的。
不過,之前賀桑甯在公司工作,偶爾會有緊急文件,或者研發數據,需要提交,便會來這邊借用打印機。
那時候,書房還是開放的。賀桑甯眼睫低垂,心裏在想:鎖門是霍景舟有意的,還是管家打掃時,不小心鎖上的?
因爲進不去,她索性轉身,下樓去找管家問。
“陳叔,書房的門怎麽鎖上了?”
管家聽到她問話,神色似乎有些遲疑。
賀桑甯心裏隐約猜到了什麽。
管家小心翼翼地回道:“是……少爺吩咐的,他說書房内的文件,都是機密,不是公司的人,最好不要再接觸!”
聽到預想中的答案,賀桑甯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手指。
霍景舟這是……怕她死纏爛打,繼續插手公事,還是在防着她,竊取公司機密?
她才離開公司一天不到啊……
賀桑甯幾乎要大笑出聲。霍景舟到底把她當成什麽人了?
小偷嗎?
哪怕心裏早已對他失望透頂,這一刻,賀桑甯還是覺得心寒。
“我知道了。”
她淡淡地回了一聲,沒有爲難管家,轉身上樓去換衣服。
既然書房進不去,那出去打印也是一樣的。
現如今,任何事,都阻止不了她要離婚的心思。
賀桑甯換好衣服後,很快就出門了。
管家站在原地看了幾秒,還是給霍景舟打電話,說了下這件事。
“果然……”
霍景舟像是早有預料。
他打心眼裏認爲,賀桑甯不會輕易死心,才會做出這個決定。
結果,真被他猜中!
“不用管她,反正過幾天就老實了。”
霍景舟淡淡說完,就挂電話,繼續忙碌去了。
賀桑甯不知道這事兒。
她出門打印好離婚協議後,就回來了,并利落在末尾簽了字。
而後,便将文件,繼續放在霍景舟的床頭。
想着這次,他不可能再看不到了!
做完這一切,她回去照顧昭昭。
然而,沒想到的是,當晚,霍景舟根本沒回來。
對于男人的夜不歸宿,賀桑甯本越來越習慣了。
可接下來兩天,霍景舟依舊不見人影。賀桑甯不喜歡這種,刀子懸在脖子上的感覺。
既然做了決定,就希望速戰速決,拖着,隻會耗費心神。
她索性給霍景舟打了個電話。
男人許久才接,語氣一如既往地淡,“什麽事?”
賀桑甯盡可能平靜地問他,“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有事和你……”
話未說完,那頭突然傳來一道嬌軟的嗓音,“景舟,酒店這邊說,隻剩下一間房,所以今晚我們倆得……”
賀桑甯還沒來得及反應,霍景舟已經開口道:“我出差了,還有事,先這樣。”
接着,很快就挂斷電話。
賀桑甯五指攥緊了手機,力道重得指關節都泛着青白。剛才……若是沒有聽錯的話,那聲音,應該是沈靈溪?
出差?
酒店??
一間房???
賀桑甯笑了。
這才入職幾天,就親自帶對方去出差,他想保護沈靈溪的心思,不要太明顯。
她就沒這待遇。
以前,全靠自己跟客戶喝酒,喝到胃痛,都沒得來他一句慰問。
離婚的事情,今天是談不成了!
她也不想再打電話過去,自讨沒趣。
至于兩人是否住同一個房間,更沒興趣打聽。
一個心都裝着别人的人,還有必要追究他身體髒沒髒嗎?
她早晚……會徹底免疫所有傷害的!
……
翌日,賀桑甯吃過早餐,一如既往陪着昭昭做康複訓練。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賀桑甯以爲是霍景舟終于回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卻是婆婆宋青荷。
她不是很想接。
對方每次打來,都沒什麽好事。
但宋青荷堅持不懈,連續打了好幾個。
賀桑甯擰眉,最終還是接起。
很快,那頭傳來宋青荷不悅的質問生,“爲什麽現在才接電話?”
賀桑甯語氣淡淡地應道:“在忙,您有事嗎?”宋青荷語氣不滿,對賀桑甯說話的态度,更是毫不客氣,“你都不在公司了,有什麽可忙的?”
接着,話鋒一轉,命令道:“你現在過來大宅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這些天發生太多事,賀桑甯的精神不太好,内心的疲倦,更讓她厭倦,去應對宋青荷的刁難。
所以,她想都沒想,便回絕道:“我要照看昭昭,您有什麽事,可以在電話裏說。”
“賀桑甯,你現在架子是越來越大了,連我都請不動你了?”
宋青荷因爲她的拒絕,明顯有些愠怒。
可想起了這通電話的目的,還是忍着脾氣,道:“我叫你來,是爲了處理老太太的事情!她生前對你那麽好,現在人走了,你難道想置之不理?”賀桑甯心頭微動。
和奶奶有關?
那她确實拒絕不了。
老太太彌留之際,躺在醫院病床上,都還放不下她跟昭昭。
如果她真的有什麽交代,或者遺願,留到身後,她無法不去理會。
畢竟……那樣的溫暖,是她再也體會不到的!
賀桑甯很快松口,道:“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宋青荷總算滿意,挂斷電話。
果然得搬出老太太,才有用!
……
上午十點,賀桑甯帶着昭昭,如約去了大宅。剛進門,她就看到大廳的桌子上,擺了十幾個奢侈品的盒子。
看着,像是别人送來的禮物。
已經拆開的那些,有名牌包包、衣服、鞋子、護膚品。
旁邊還有男士的領帶,袖扣,胸針,以及一些燕窩、茶葉……
這會兒,宋青荷正優雅地拿着,一樣一樣仔細地看。
她眼底帶着笑意,和旁邊丈夫——霍正仁說:“那孩子,可真是有心,這些禮物,全都送到我們的心坎上!”
霍正仁眉眼間也含着幾分笑意,道:“确實是有心了。”
賀桑甯見他們沒發現自己來了,便牽着昭昭走過去,不是很情願地打了招呼,“爸,媽。”
兩人一聽到賀桑甯是聲音,臉上的笑意,瞬間斂起,目光帶着與霍景舟同款的淡漠之色。
宋青荷頗有意見,道:“喊你來一趟,還得三催四請,真是好大的架子!”
賀桑甯沒理會宋青荷的刻薄。
這人一向如此,從未給過自己好臉色。
她以前,爲了讨婆婆喜歡,總是笑臉相迎。
可每次總是熱臉貼冷屁股。
現在,她沒那心思了,索性開門見山,“您說要談奶奶的事,是什麽事?”
宋青荷顯然也沒與她友好相處的心思,先吩咐傭人,帶昭昭去吃東西。
待人支開後,才和賀桑甯說:“我們最近在歸納老太太的遺物,萬法寺的方丈說,如果把她生前親近的物品,放置在靈位前三年,能護霍家長盛不衰。
我記得,家裏祖傳的那枚玉佩,老太太當時是交給你了。
現在,爲了霍家,可能需要你交出來,我想……你不會拒絕的吧?”
賀桑甯聽着她拐彎抹角地找自己要東西,真的有點想笑。
果然,奶奶人剛走,霍家就徹底容不下她了。
那塊兒玉佩,是霍家傳承,給媳婦的。
四年前,她剛嫁給霍景舟的時候,老太太就親手将這枚玉佩,交到她的手裏!
這玉,在霍家已經傳承了幾百年,價值連城,而且因爲養人,老太太一直讓她戴在身上。
難怪,宋青荷非要讓自己過來。
隻是,這要的說法,實在過于可笑和敷衍……
要是換做之前,或許賀桑甯還會推脫一番。畢竟,這塊玉佩也算是身份的象征。
象征着,她是霍家孫長媳,是霍景舟的妻子!
可想到現在,她連霍景舟都不要了,這玉佩歸還,也就歸還了吧。
就是,可能要辜負老太太生前的期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