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許閑和林青青兩人,直奔河岸而去。
一個個鐵鑄滾筒正趴在岸邊,其實用石料打造滾筒也可以,不過許閑有蘇禹支持,自然用鐵鑄的壽命更長。
一衆工匠望着許閑,眼眸中滿是敬佩。
許閑在他們眼中,那就是神一般的人物。
遠洋碼頭的起重機他們可是知道,不知道比人力效率提高多少倍。
現如今許閑又要搞什麽水利卧式打漿機,聽起來便十分先進。
林青青望着一個個巨大的鐵鑄滾筒,問道:“這些又是做什麽的?”
許閑解釋道:“我已經了解過,鄭氏紙業已經脫離人力打漿,他們改良了舂(chong)米水碓(dui),利用水碓舂搗竹料成漿,但效率其實也并不高,一台水碓一天也就能舂搗六十斤竹料,而且他們的纖維切斷并不均勻,對紙張強度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我發明的這玩意名叫卧式打漿機,滾筒用精鐵鑄造而成,滾筒内有螺旋紋,底部有帶刃鐵床。水力驅動滾筒旋轉後,竹料與水混合到一起之後,在滾筒與鐵床之間被碾壓切斷。”
說着,他看向林青青,笑問道:“你知道這一台卧式打漿機,一天能處理多少斤竹料嗎?”
林青青試探性問道:“三百斤?”
聽聞此話。
周圍工匠皆是有些不信。
因爲鄭氏造紙坊同樣是水力打漿。
許閑這卧式打漿機同樣是水力打漿,效率差上三倍就不錯了,不可能相差五倍吧?
許閑搖搖頭,淡然道:“五百斤。”
此話落地。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議的望着許閑。
鄭氏造紙坊水碓一天能處理五十斤竹料,許閑的卧式打漿機一天竟然能處理五百斤竹料,這十倍的效率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秦山同樣感覺十分震驚。
他也沒想到,許閑研究出來的卧式打漿機能對鄭氏水碓如此碾壓。
真不愧是許公子。
林青青柳眉微揚,“你不是吹牛吧?”
許閑面露淡然,“這有什麽可吹牛的?如果沒有這麽高的效率,我們如何對鄭氏紙業進行降維打擊?”
說着,他掃視周圍工匠,“今日大家夥辛苦,要将這些卧式打漿機全部安裝完成,而且保密手冊你們應該都了解過。”
一衆工匠忙應聲道:“了解過。”
許閑微微點頭,随後開始指揮工匠們安裝卧式打漿機。
半個時辰後,許閑終于将第一台卧式打漿機安裝完畢。
秦山已經全部了解,開始獨自帶領工匠們進行安裝。
林青青看着許閑的眼眸中,滿是敬佩,她真是不知道許閑這腦子究竟是怎麽長得,竟然能研究出這麽先進的打漿機。
開封鄭氏這次是真的慘了。
......
十五日後。
永興造紙坊已經修建完畢,開始進行第一輪生産。
蘇雲章也已經從登州府趕來上京城。
萊州張氏已經被齊王所滅。
遼東和倭寇都是秋後的螞蚱,所以蘇雲章也已經沒有在登州府繼續待下去的意義,而且他對上京城還是非常牽挂的。
皇宮。
偏殿。
蘇禹和許閑兩人爲蘇雲章舉辦了一個小小的接風宴,狀元郎于益坐陪。
蘇雲章和于益兩人現在都還感覺不可思議。
上京城這場浩劫,竟然被許閑如此輕而易舉的便化解了。
蘇雲章端起酒盞一飲而盡,而後看向許閑,眼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欣慰,“許小子,你說你讓朕怎麽賞賜你才好啊?天花瘟疫都能被你給破除,你真是楚國的一員福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