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柳眉微揚,疑惑道:“這兩者有什麽區别嗎?”
許閑微微點頭,解釋道:“自然不同,而且區别很大,寶鈔用紙不是竹紙而是桑皮紙,桑皮紙更加堅韌、耐磨、不易破損,而且桑樹種植廣泛,原材料獲取容易,最主要的是桑皮紙質底細膩平滑,便于印制官府複雜的圖文,也就是防僞标志。”
林青青坐到許閑身邊,望着他手中的寶鈔,面露驚訝,“你怎麽對紙張有如此研究。”
許閑淡笑道:“你覺得世上什麽東西,我沒有研究?”
“也是。”
林青青柳眉微凝,“鄭氏惹上你算是踢到鐵闆了,他們的紙若是賣不出去,整個開封鄭氏估計都要沒落。”
與此同時。
于益從屋外匆匆而來,如今他被任命爲了禮部郎中,暫管楚國教育發展。
“許公子。”
于益看向許閑,焦急道:“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許閑轉頭看向他,“你狀元郎還有需要跟我商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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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許閑的話。
于益面露笑意,“許公子,瞧你說的,我在公子面前哪有擺譜的份?我是真遇到難處了。”
許閑微微點頭,沉吟道:“說吧,如果能幫上忙我一定幫。”
他對于益其實還是非常認可的。
尤其是如今于益牽頭楚國教育改革與發展之事,更是楚國發展的重中之重。
因爲許閑也明白,楚國要想得到真正意義上的發展,教育發展一定不容忽視。
雖然科舉有所發展,但世家憑借底蘊,依舊是科舉的主力軍。
所以隻有發展基層教育,才能擴大庶民參加科舉的規模,才能打破世家對仕途的壟斷。
“那些官老爺們不作爲啊!”
于益指向門外,怒氣沖沖道:“陛下和太子讓我當禮部郎中,負責兩京十三省各府縣的教育改革,這幾日我一直在溝通,可除永興商會提供紙張答應的痛快之外,什麽事情都沒幹成!”
許閑上下打量着于益,“你以爲誰都跟本公子一樣好說話?”
說着,他繼續問道:“那你對此事有什麽規劃嗎?如果你有規劃,我幫你也行。”
其實許閑還是非常理解于益的。
畢竟這些官吏怕他許閑,但不代表他們怕其他人。
于益這耿直的性格,更是不讨其他官吏喜歡,初來乍到,誰會配合他?
于益倍感欣喜,解釋道:“我是這麽想的,教育改革固然着急,但不可一蹴而就,因爲此事牽一發動全身,我們所要考慮的不單單是朝廷對教育發展的支持與投入,還要考慮到百姓的生活。”
“比如按照目前楚國徭役賦稅而言,可能一個家庭根本負擔不起一個孩童讀書,甚至需要這個孩童成爲家庭農耕主力,若是如此,朝廷即便投入再多又有什麽意義?百姓收入得不到提高,無力承擔孩童讀書,教育又如何發展?”
“所以這是一個雙向的問題,我們要計劃朝廷教育投入,也要考慮百姓家庭是否能承擔,如果不能承擔,朝廷需要考慮如何幫助百姓分擔這份壓力。”
此話落地。
許閑和林青青兩人皆是一驚。
他們沒想到于益還未開始着手幹,便已經能考慮到如此基層的問題了。
“可以呀狀元郎。”
林青青看向于益,都忍不住贊歎道:“我見過這麽多官老爺中,你是爲數不多處理政務時能率先考慮到百姓實際情況的。有些官吏就好像是傻子一樣,不考慮現實情況悶頭幹,到最後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