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春能守住本心,就已經非常不錯。
“起來吧。”
許閑上前将段春扶起來,“你能成爲分号掌櫃,那說明你有你的過人之處,所以不單單是永興镖局改變了你,你同樣改變着永興镖局,我也得謝謝你對永興镖局盡忠職守。”
段春聞言,臉上滿是被許閑認可的興奮與激動,“小人今後一定再接再厲,不負公子所托。”
說着,他問道:“不知道公子此番昌南府,是否有什麽需要小人幫助的?”
景王眉梢微揚,沉吟道:“段春,你不會就想讓我們站着跟你聊吧?”
段春忙道:“疏忽!這是我的疏忽!幾位快快請進!”
随後許閑給段春介紹了景王幾人的身份。
段春十分驚訝,不過廣信府發生的事情,他确實還不知道。
許閑坐到桌案前,将有關龍虎山和信江決堤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訴了段春。
段春聽的非常認真,同樣對此感到震驚。
不過他作爲昌南府永興镖局分号掌櫃,雖然平日裏不惹事,但對于整個昌南府的局勢,還是有所了解的。
“公子。”
段春看向許閑,問道:“您的意思是,嚴弘文與其他官吏跟絲綢商勾結,損毀江堤,水淹良田,然後準備以低價兼并百姓土地,改種桑田,張天師因爲影響了他們的計劃,被嚴弘文抓進了大獄。”
“如今您到廣信府的消息已經走漏,嚴弘文自殺了,隐藏身份想要兼并百姓良田的絲綢商也跑了,但您認爲嚴弘文背後的官吏,職位肯定在他之上,絲綢商在整個行省内,肯定也是最大的。”
許閑點點頭,“這是我們目前分析得出來的結論,你在昌南府待的時間長,對勢力分布也清楚,所以你對此事怎麽看?”
段春直言道:“小人以爲,公子分析的非常正确,嚴弘文都能被威脅的自殺,那這官吏隻能在行省三司之内,他們敢損毀河堤,那肯定是三司内的一把手。”
“昌南府的大絲綢商不少,但跟三司一把手有關系的卻不多,所以我們隻要将三司一把手和最大的絲綢商有關系的人找出來,這件案子就能破。”
“況且公子和兩位王爺在此的消息已經傳出去,所以他們隻能拼命的掩蓋事實,抹除印記,絕對不敢做什麽過激的事情。”
聽着段春的分析。
許閑微微點頭,沉吟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你在昌南府時間最長,不知道你能不能爲我們找出來什麽蛛絲馬迹?”
許閑幾人的想法非常簡單。
既然這些人想玩,那許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許閑是最喜歡玩貓抓老鼠的遊戲。
他倒是要看看,這些人究竟能隐藏的多深。
“當然。”
段春點點頭,沉吟道:“小人這些年在昌南府也不是白混的,三教九流都有些認識的人,現在小人就能帶公子去打探情報。”
許閑聽着,疑惑道:“你說的打探情報是什麽意思?”
段春應聲道:“在昌南城有座醉花樓,旁人都以爲那是個風月場所,但很少有人知道,那裏是整個行省的情報集散地,很多人都會到那裏去買情報。小人跟醉花樓樓主相識,她肯定有關于昌南府更加詳細的情報。”
“好。”
許閑點點頭,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找這個樓主。”
......
是夜。
昌南城城西,風月場所集中地。
這裏到晚上之後,更加熱鬧,燈火通明,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