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子健點點頭,乘巴士來到鄭毅家。
和他一樣,鄭毅也遭遇了重大打擊,同樣住在類似貧民窟的地方。
走進鄭毅家的那一刻,濃重的煙味混着刺鼻的藥水味撲面而來,嗆得人眼睛火辣辣地疼。
屋裏處處透着烏煙瘴氣。
角落裏,鄭毅渾身無力地坐在冰涼的地闆上。
身旁還散落着兩根用過的注射器,顯得格外刺眼。
“鄭哥,你怎麽又這樣了?”
湯子健看着他這副模樣,聲音裏滿是擔憂。
鄭毅擡眼看向他,虛弱地扯出一抹笑:
“兄弟來了?我沒事……快坐。”
說着,他在身上摸索了幾下,掏出一個精緻的玉镯遞到湯子健面前:
“兄弟,我身上一分錢都沒了,家裏上下最值錢的家當就剩這個了,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興許還能換點錢周轉。”
“那你怎麽辦?”湯子健接過玉镯,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這玉镯,是鄭毅的貼身之物,也是最值錢的東西。
連這個都給了自己,說明鄭毅全身上下,已的确是山窮水盡了。
“我留着有什麽用?”
鄭毅自嘲地笑了笑:
“我現在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算留着,到最後也得被我吸光,落不到半點好。
“但你和我不一樣,你還有老婆孩子,這東西給你,比放在我自己身上要有用得多。
“所以,趁我還沒反悔,你趕緊拿走。”
湯子健緊緊捏着鄭毅塞過來的玉镯,終于說道:
“鄭大哥,大恩大德,隻要我處理完家裏的事,當牛做馬報答你!”
鄭毅的眼睛卻突然泛黃:
“快……你快走……再不走……我瘾來了……就要後悔了!”
湯子健猶豫了一下,終于一轉身離開了鄭毅的家。
剛走出沒幾步,屋裏突然傳來一陣瘋狂的咆哮聲。
果然是鄭毅的藥瘾發作,開始在屋裏砸東西了!
湯子健擡手抹了把眼角的淚,心裏像被堵住一樣難受:
鄭毅和自己一樣,早就已經失去未來了。
低頭看着手裏的玉镯。
這種玉石,當年在市場上價值數百萬,是鄭毅母親生前送給他的寶貝。
如今鄭毅早已變賣了所有家當,這是他身邊最後一件值錢的東西,卻毫不猶豫地給了自己。
湯子健攥着玉镯來到古玩市場,一家店鋪的胖老闆上下打量着他落魄的樣子,一眼就看出他急需用錢,拿起玉镯漫不經心地說:
“假玉,最多兩萬,你要當就留下。”
湯子健知道這玉的真正價值,咬着牙說:
“這玉至少值三十萬。”
“十萬!愛賣不賣,不賣就趕緊滾。”老闆不耐煩地揮手驅趕。
湯子健氣得轉身走出了古玩店。
老闆卻立刻沖旁邊的夥計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去!把剛才那窮小子手裏的東西搶過來。”
十萬不賣的話,那下面,一毛錢都不給湯子健。畢竟像湯子健這麽落魄的人,就不該擁有這麽貴重的東西。
果然,湯子健剛走出巷子,幾個壯漢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厲聲喝道:
“站住!”
湯子健一愣,看這幫壯漢神色不善,頓時警惕地問:
“你們幹什麽?有事?”
一個秃頭男人上前一步,冷笑說:
“剛才你進古玩店裏,好像偷了東西,我們現在要搜身檢查。”
“血口噴人!誰偷你們東西了?”湯子健勃然大怒。但很快就意識到,這很可能是剛才那老闆做的局。
“是不是偷的,搜身之後就知道了。”
兩個男人說着就沖上來,一拳狠狠砸在湯子健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