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總監冷冷的看着他——煞筆,恐怕這次被處理的還是你。
以她對馮總的了解,别看馮磊是親戚,要是知道他罵陳曉是狗,馮總不割了他的舌頭那都算是很仁慈了,絕對不會留他。
而且這個話若是傳到了陳總耳朵裏,陳總也不可能放過他,這件事無論怎麽看,馮磊都死定了。
她覺得陳曉是不是就專克關系戶的,公司來了幾個關系戶都是因爲他才滾蛋的,而其中又數這個馮磊關系最硬,但他肯定待的時間是最短的。
這個事情鬧得很大,影響很壞,而且是市場部的群毆,又涉及到了陳總,蔡總監第一時間去找到了馮菲菲的助理小蔡,大概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提出要向馮總當面彙報請示。
聽到涉及到了馮磊和陳曉,小蔡也不敢耽誤,馬上撥通内線電話請示馮菲菲,而此時的馮菲菲剛忙好,正發了一條消息讓陳曉過來。
兩個年輕人,剛剛在一起沒多久,正是熱呼的時候,現在一天不見陳曉,馮菲菲都想的慌,剛剛也是急忙急慌的把手頭的工作處理完,現在終于可以抽出時間與陳曉一起甜蜜一下,然後等着老馮總的到來。
“蔡總監,馮總讓你進去。”
小蔡說着話,過去幫她刷開了馮菲菲的辦公室門。
馮菲菲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星阙”的職業套裙,修身設計勾勒出她纖細卻挺拔的身姿,袖口處若隐若現的銀色腕表,低調卻彰顯身份。
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眼線精緻卻不濃豔,眼尾的弧度帶着淩厲的審視,瞳孔漆黑如墨,目光所及之處,空氣似乎都凝滞了幾分。
她的唇色是低調的玫瑰豆沙,此刻卻抿成一條直線,唇角微微下沉,透出明顯的不悅。
“說一下事情經過,市場部怎麽會發生打架事件?”
她站在那裏,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提高音量,但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低了幾度。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卻仿佛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她是一個親和力很強的領導,一般隻有生氣的時候才會給人如此大的壓力。剛剛小蔡在電話裏沒有描述清楚,隻是說馮磊被打,還說他罵了陳曉。
蔡總監敏銳的覺察到了馮總的怒火是來源于馮磊罵了陳曉,而不是馮磊挨打,心裏替馮磊默哀三分鍾,親疏有别,果然不假啊。
在馮總這裏,馮磊恐怕連陳總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過。她不知道她還是高估了馮磊了,馮菲菲對他根本沒有好印象,一個纨绔子弟,一個不努力就想撿現成的,一個對自己沒有清醒認識的人。
聽着蔡總監的描述,馮菲菲的臉色越發的冰冷。
當蔡總監轉述趙銳說的馮磊稱陳曉是馮家養的一條狗時。“砰!”——黑檀木桌面在她秀氣的拳頭下震顫,沉悶的撞擊聲讓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
蔡總監吓了一跳。一向溫柔的馮總她纖細的手指攥緊,骨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卻仍保持着優雅的克制。
那雙平日溫柔含笑的杏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仿佛有實質性的寒意從眸中迸射而出。她盯着蔡總監,一字一頓道:“他真是這麽說的?”聲音輕得近乎危險,每個字都像刀尖刮過玻璃。
“讓馮磊立刻離開公司,并且永不錄用。同時給袁凱、趙銳、季康、張惠,職級各升一級,袁凱加薪5000,其他三人每人加薪3000元。”
她問了一句,還沒等蔡總監回答,就已經做出了決定,甚至沒有想過萬一馮磊是被冤枉的怎麽辦。
“去吧,立即郵件通報全公司。”
蔡總監一邊出門,一邊咋舌,這種處理方式屬實離譜,打人的全部升職加薪。而且被打的還是她的親戚,由此可見陳曉到底有多受寵。
别人不清楚,她最明白,馮總就是聽到了馮磊罵陳曉是狗的時候動了殺機。從馮菲菲的辦公室出來,剛好看到已經清理好,并且包紮過的馮磊正朝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指着袁凱幾人罵道:“你們幾個等着,準備卷鋪蓋滾蛋吧,敢打馮家人,你們是要造反。”
蔡總監歎了一口氣,文化低就罷了,咋腦子也沒發育健全呢,有些話在心裏想想就罷了,非要說出來。别說你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也應該是做成了再說啊,現在咋辦吧,一會得有多尴尬。
她就在原地站一會,準備等他過來,喊到辦公室談一下,讓他低調點走人了。這時陳曉辦公室的門從裏面噶幾一聲拉開,蔡總監立刻一個立正,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陳總好!”
陳曉對她印象不錯,點了點頭,随口說道:“剛剛外面幹什麽呢,我打個遊戲都不得安生。”
“對不起,陳總,我馬上處理。”,蔡總監擦了把汗,整個公司也就隻有陳總敢直言自己在玩遊戲。别人要是說,那是找死;而他說,那叫灑脫。
哂笑一聲,“不用緊張,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一問。”
繞過蔡總監,朝着馮菲菲的辦公室走去。
後面不遠處馮磊氣勢洶洶的,也是要去找馮菲菲,卻在半途被蔡總監攔下:“馮磊,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之前都是喊磊總的,現在喊馮磊,這個變化,怒火中燒的馮磊并沒有察覺到蔡總監态度的變化,但這時他哪有心思理蔡總監,他要去告禦狀。
“我沒時間找你,我要去見馮總。”
蔡總監臉色一寒,嘴角挂着職業化的微笑,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這個傻吊腦子真是不健全,馮總怎麽可能會見你,你算哪根蔥?
“你沒看到陳總去了馮總辦公室嗎,哪裏有時間見你。到我辦公室來,我有事要找你談。”
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譏诮的弧度。說完便不理馮磊,朝自己的辦公室而去。
附近幾個員工假裝低頭忙工作,實則豎起耳朵偷聽,有人交換眼神,嘴角憋着笑。
“馮磊情況好像不太妙,蔡總監這語氣……明顯是宣判死刑前的最後通牒。”
“不會吧,那是皇親國戚啊,而且還是被打的一方,怎麽可能”
“你新來的,不知道公司的情況,再牛的皇親國戚,碰上了我們敬愛的陳總,那都屁也不是。”
說敬愛的陳總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這個公司的老人的确挺感謝陳曉的,不是他,公司怎麽會有如今這個規模,他們又怎麽可能有這麽高的待遇。
馮磊依然沒有理蔡總監,他的眼裏根本沒有這些人,就像他說陳曉的一樣,在他的眼裏,這些人都是馮家養的奴才,或者養的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