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礦的事情姜攬月不想将謝家和姜家拉扯進來,她要這個底牌完全屬于她自己。
她窺探到雲宴安在調查舊事,她就猜到雲宴安一直不曾放棄。
他們之間的路殊途同歸,她不知道雲宴安究竟有多少本事,但是憑她了解雲宴安的性子,對方敢這麽做,就一定有對抗不公的能力。
他是目前爲止她能選擇的最好的夥伴。
不止是她知道他在做什麽,也不止雲宴安是她的未婚夫,更是她于微處窺見雲宴安對她的心思。
她當然可以什麽也不付出,憑借着未婚妻的身份,憑借雲宴安喜歡她,進而拿捏他爲她所用。
但是人心易變,她不覺得她與雲宴安之間光靠着感情就能維系下去,她要用利益将她與雲宴安緊緊的捆綁在一起。
感情易變,但隻要她與他之間有一緻的利益,那就能緊緊的捆綁在一起。
雲宴安對上姜攬月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心底一顫,微微移開了目光,沉聲問道:“你想怎麽合作?”
姜攬月心下一喜,忙道:“開采的匠人和制作銀錠的工匠我都有,我想請将軍負責青林莊的安全,不管是礦山上還是青林莊上一應安全問題全都交給将軍負責。”
雲宴安摩擦了一下手指,“這個安全範圍指什麽?”
“将軍果然是個明白人。”
姜攬月解釋道:“不但是人員安全,還有消息安全,我将我的人也全權交給将軍管理。”
這倒是真的讓雲宴安有些意外,“你就這般相信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與将軍合作,那自然是要交付全付新任的。”
姜攬月笑的燦爛,“而且我與将軍是一家人。”
将來她嫁給雲宴安,在雲家的族譜上,若是東窗事發,那也是雲宴安該擔心的事情,所以他自然會将這件事情瞞的密不透風,跟她一起悶聲發大财!
一家人!
雲宴安心底劃過一絲莫名的滋味,他垂下眼眸,淡淡的說道:“可!”
“将軍爽快,既如此,那在分成上我六将軍四,可否?”
“我三你七即可!”
“将軍,之前狗尾一事,我答應讓你三成嫁妝,若是按照如此,我們這般分便不公平,所以還是四六分。”
雲宴安想了想,沒有跟姜攬月争執,“依你。”
左右她嫁入雲家之後,他的銀子也是她的,如今争執這些,都是小節。
與雲宴安商定妥當之後,姜攬月心底落下了一塊石頭。
“既如此,那年後我們就先準備起來,将軍的人盡可住在青林莊中,如今青林莊附近都是我的嫁妝,裏邊安置的都是我的人。”
雲宴安站在梅林,俯瞰不遠處的村落,煙霧升起,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白雪皚皚卻有無限生機。
良久,就在姜攬月以爲雲宴安要反悔之時,她聽見了一聲。
“好!”
好嗎?
“将軍,那我們回莊,他們宰了羊,我們喝一碗熱乎乎的羊湯,晚一些去泡湯泉。”
姜攬月心情雀躍,腳步也輕快下來,帶着雲宴安回到莊子。
身後,海棠緊緊的跟着姜攬月的腳步,依舊提防着雲宴安。
雲松看着這丫頭還是這樣一副姿态,不由的有些好笑,伸手一把将人拉住,“海棠姑……”
“你……!”
海棠冷不丁的被拉住,下意識的尖叫出聲,雲松怕打擾前方的人,手比腦子快,直接将人捂住嘴,反剪住對方的手。
“雲侍衛,你在做什麽?”
姜攬月聽到海棠的喊聲回頭,沒想到卻看見雲松将海棠抱在懷中的情形,她不禁皺起眉頭,跑過去将海棠從雲松懷中拉出來。
“雲侍衛,你是對海棠有意嗎?”
雲松愣住了,他下意識的說道:“姜姑娘,您誤會了,我……”
“雲侍衛。”
姜攬月眉頭皺的更緊了,“你若是對海棠無意,那爲何要這般唐突她?”
“她雖然是個丫鬟,但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将來是要将她風風光光的嫁給一個愛她的人。”
“你若是不喜歡她,就請離她遠一點,不要再做這般惹人誤會的事情了。”
雲松臉色漲紅,他此時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沒将男女大防一事放在自己和這個小丫頭身上。
他急忙道歉,“對不起,姜姑娘,是屬下唐突了海棠姑娘,但是屬下絕對沒有看輕海棠姑娘的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紅,“屬下,屬下可以負責,屬下願意娶海棠姑娘。”
姜攬月松開海棠,上下打量了雲松一番,直将雲松看的不知所措才開口說道:“你願意娶海棠,是因爲唐突她,爲她負責?”
“還是因爲喜歡她?”
雲松眨了眨眼,“這,這有什麽關系嗎?”
“海棠姑娘聰慧忠心,受您的信任,屬下相信她的人品本性和能力自然不會差的,屬下如今在将軍身邊任職,亦不是白身,娶了海棠姑娘歸家,必然不會委屈她。”
“屬下也不會再納其餘人,隻有海棠姑娘一人。”
隻有海棠一人!
姜攬月的緊鎖的眉頭漸漸松開,她看向雲松真誠的眼睛,相信對方此刻說得是真心的。
而且以她的能力,看着雲松這輩子隻有海棠一人,也不是什麽難事。
隻是這個求娶裏有幾分是因爲喜歡,姜攬月也不确定。
她看向海棠,見海棠也一副怔愣的樣子,不由的說道:“此事需得問過海棠的意思,待問過海棠之後,我讓人知會雲侍衛。”
“将軍,我先帶着海棠回去,晚一點我們一起用飯。”
“好!”
雲宴安目送着主仆兩個的背影消失在梅林之中。
偏頭看向雲松,“既然不喜歡,爲何要求娶海棠。”
雲松沉默了一瞬,道:“屬下隻是覺得跟海棠姑娘一起,可以把日子過好。”
“海棠姑娘聰慧,又在姜姑娘身邊當差,知根知底,讨人喜歡,屬下就想娶一個這樣的婆娘。”
“而且屬下一定會一心一意對海棠姑娘的。”
雲宴安看着雲松亮晶晶的眼神,裏邊藏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感情。
他沉默了一瞬,淡淡的說道:“她不會将海棠嫁給你。”
雲松愕然,“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