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想了想,轉身回到屋子内交代了一句,不過他留了個心眼,并未讓人直接撤退,隻讓這些人提高警惕,見機行事。
謝霖又讓他給自己弄了包蒙汗藥,然後将人打發走,“記得,明日酉時,若是遲了,我們誰都走不掉了。”
大漢見謝霖說得鄭重,心裏琢磨着,這人不會是被刺激的瘋掉了,要報複吧!
他想來想去沒想出頭緒,索性不想了,反正三王子交代的是讓這位回去,其餘的也不是他能管的。
于是大漢另外找了個地兒藏着。
将軍府,謝霖氣勢洶洶的敲響門,卻被門房攔在了門外。
謝霖立刻火冒三丈,沖着門房喝問,不大一會兒姜攬月出來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将人拉進了門。
進了院子,謝霖環顧左右,見雲宴安在不遠處,沉聲問道:“方便說話嗎?”
“将軍府内沒有外人。”
在邊城的這個将軍府,連同廚子在内不超過十人,全都是雲宴安的心腹。
謝霖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遇見阿爾斯楞的人了,明日我就會出城,今日我是來偷圖紙的。”
“沒有懷疑你吧!”
謝霖搖搖頭:“阿爾斯楞本就沒有全然相信我,他手下的人也不了解我,隻當我與你鬧翻了。”
“那就行,去了蒙族見機行事,這是毒藥,這是解藥,這是保命的藥。”
姜攬月将早就準備的藥一股腦兒的塞進了謝霖的懷裏,這些藥都是周蟬衣配置好的,放在雲宴安身上的。
這次全被姜攬月搜刮來了。
“這些你留着,我用不到。”
姜攬月推了回去,“大哥,蒙族虎狼之地,你多放一些在身上,以防萬一,我這裏若是沒了,蟬衣還可以再給我配置。”
周蟬衣白日裏去軍營幫忙,到了晚上才會回來。
不過她并未住在将軍府,而是住在謝家。
謝霖收了藥,把那人給他找的蒙汗藥拿出來,“讓人檢查一下,到底是不是蒙汗藥。”
萬一不是蒙汗藥,他若是說給人下藥了,那豈不是露餡了。
沒一會兒,雲松拿着藥回來。
“是蒙汗藥,不過是給畜生用的。”
謝霖暗罵一聲,心裏盤算着明日怎麽演這場戲。
……
次日,将軍府内爆發了激烈的争吵聲,前來查看情況的大漢聽見這聲音,暗叫不妙,飛快的往城外跑去,生怕跑晚了,謝霖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連累他跑不掉。
大漢在城外一直等到了酉時末,天都暗下來了,才看見謝霖從城内出來。
“霖爺,我還以爲你不來了?”
謝霖喘着粗氣,“别廢話,馬呢!”
“在這裏!”
大漢将馬牽來,這時候,城内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中間夾雜着尖利的女聲,“關城門,關城門!”
大漢臉色一變,看向謝霖,“您這是做了什麽?”
“不該問的别問,快走!”
謝霖翻身上馬,正待離開,就聽見身後有人喊道:“大哥,爲什麽?”
謝霖轉身,看見姜攬月坐在馬車上追了出來。
“你來幹什麽?”
“大哥,你爲什麽這麽對我,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你不是要男人不要大哥嗎?”
謝霖閉了閉眼睛,決絕道:“既然如此,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大哥好了。”
“奶娘在蒙族,她把我養大,我不能不管她,圖紙就當是你們謝家欠她的。”
“駕!”
謝霖說着,一揚缰繩,奔馳而去。
大漢看了看身後的人,也跟了上去。
不過他卻有别樣的心思。
“霖爺,那個可是你的妹妹?謝淮與的外甥女?”
謝霖眸光犀利的看了過去,“你問這個做什麽?”
“嘿嘿,我看她自己出來的,雲宴安沒跟出來,要是我們把她抓回去給三王子,那……”
“砰!”
謝霖一拳砸在了漢子的臉上,“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一句這樣的話,你就不用回去了。”
漢子臉色一變,正要砸回去,但謝霖昨日輕而易舉就弄死一個人的場景還在眼前。
他打不過謝霖。
謝霖欣賞着他陰晴不定的臉色,嗤笑一聲,“怎麽?要還手?”
漢子倍覺屈辱,卻不得不将這屈辱咽下去,陪笑道:“不敢,小的不敢,霖爺大人大量,就把小人當個屁放了吧!”
謝霖移開視線,“那些人撤了嗎?”
漢子轉了轉眼睛,沒說實話,“已經通知他們了。”
謝霖“嗯”了一聲,加快了速度,“我把你給我的一包藥全都放在酒中,雲宴安已經倒下了,隻是不知道你那藥效如何,爲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快些回去要緊。”
“您全放了?”
“怎麽?”
漢子急忙搖頭,“沒,那是給牲口用的,霖爺放心,就算雲宴安能抗,他也得睡一天一宿。”
“行了,别廢話,趕緊回去,要是有個閃失,這個鍋我可不背。”
謝霖面容嚴肅,隐隐還有些緊張。
漢子見他這個樣子,越發的好奇。
要知道這位爺在蒙族可是個狠人,就是蒙族第一巴圖魯也打不過他,兼之有三王子護着,誰也奈何不了,怎麽如今竟然這般緊張?
身後,姜攬月看着人遠遠的消失了,長舒一口氣,“回吧!”
車廂内,趕來看熱鬧的秦意安沒有盡興,“喂,就這個?”
“你不下去跟他打一架?”
“你是生怕我他身邊那個不把我擄走嗎?”
姜攬月翻了個白眼,“回去睡覺,明兒咱倆打架!”
“真的?”
“真的!”
另一邊,謝霖催着漢子狂奔一日夜,然後到了蒙庭。
阿爾斯楞聽說謝霖回來了,有些吃驚,他看着對面坐着的戴着面具的男人,“先生,我有客人到,我讓人帶先生去休息!”
男人點了點頭,跟着下人出了門。
面具男人走到院子外邊,跟謝霖擦肩而過,看見謝霖的時候面具男人呼吸一頓,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謝霖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複又移開視線,進了屋子。
“哈哈哈哈哈,你回來了!”
阿爾斯楞看着走進來的青年,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臉上。
許久不見,還真有點想呢!
黏膩的目光落在臉上,謝霖的身子一瞬間緊繃起來,臉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