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和光芒這兩個字單獨拿出來說,都沒有任何的關系。
但是連在一起,隻有一個地方吻合。
最關鍵的是,葉白本來就知道尚三甯躲在光芒制藥公司。
所以這老道士要不是在忽悠,那才是見了鬼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老家夥認識尚三甯,知曉對方的藏身之處!
“老闆!您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要侮辱蔔卦之術!我這種玄門秘術,原本就是這麽神奇……”
老道士臉色一變,卻憤怒的開始嚷嚷起來。
一副臉紅脖子粗的架勢,似乎被人冤枉不輕。
可他還沒喊完,就見葉白已經一伸手抓起了附近的一塊青磚,于是後面的話語隻能硬生生的全都咽了回去。
“我再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葉白一下一下的扔着手裏那塊份量不輕的青磚,斜睨着老道士。
一旁的沈露也在那裏呲牙咧嘴,露出奶兇奶兇的表情。
“呃……今天這天氣真好啊,怎麽這麽熱呢!”
老道士用那滿是污漬的道袍袖子擦了擦汗,動作僵硬的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
“唔,看來道長你最近心火挺旺,正好山下的度假村裏有個人工湖,湖水還挺涼快的,要不我請道長去哪裏遊個泳吧?”
葉白一邊掂着磚頭,一邊笑道。
“……還是不用了!”
老道士頓時一個激靈,臉都開始綠了。
清風觀和度假村好歹也算得上是鄰居,老道士也會沒事的時候下山去那裏溜達溜達。
那個人工湖到底有多深他不清楚,但是他這種的,淹死千八百個肯定沒問題。
“呵呵,你說不用就不用,那我要這磚頭有何用?”
葉白将手中的青磚扔得更高,老道士甚至都要擡頭才能看到落下的軌迹,那種驚懼滋味可想而知。
“……那個,老闆,我覺得咱們都是有素質的文化人,沒必要玩磚頭這種粗胚!”
“不管您想讓我幹什麽,隻要您開口,刀山火海我老道要是皺一下眉頭,就生孩子沒屁眼!”
老道士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先是縮着脖子,最後又将胸膛拍得砰砰作響。
“騙人!你是出家人,根本就不會有小孩!”
這次未等葉白開口,露露大聰明就率先發現了漏洞。
和葉白混了這麽久後,小丫頭的智商似乎也比以前提升了那麽一丢丢。
“那個……小施主,出家人也是不一樣的。像我這種的道士,是可以娶妻生子的,不像那些光頭……”
老道士趕緊解釋了一番。
“是嗎?出家人還有區别哒?”
小丫頭有些發懵,一臉呆萌的愣在了那裏。
在她那有限的智商裏,吃齋念佛和畫符作法基本上沒什麽區别。
“行了,别東拉西扯了,老老實實回答我你是怎麽認識齊尚的,我就不爲難你。”
葉白被這一老一小弄得有些頭大,趕緊催促起來。
從老道士目前的表現上來看,明顯與玄門敗類無關。
否則的話,現在早就跳起來直接殺人滅口了,哪裏還用在那裏滿頭冷汗的起誓發願。
“……好吧。”
糾結了半晌後,老道士還是決定實話實話。
沒辦法,葉白手裏的磚頭太特麽吓人了。
那麽大的一塊青磚,萬一不小心落在他的腦袋上,清風觀的師兄弟們就可以一邊給他做超度法事一邊吃席了。
很快,葉白便從老道士口中弄清楚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道士的确認識尚三甯……不對,準确的說,是認識齊尚!
因爲尚三甯每次來清風觀的時候,用的名字都是齊尚。
而老道士之所以知道對方在光芒制藥公司,的确像是葉白判斷的那般,不是用六爻占蔔算出來的,而是聽對方親口說的。
蔔卦之術的确堪稱神奇,但老道士距離那種玄而又玄的境界還差着十萬八千裏。
反倒是在相術方面,老道士的确有點水平。
能在清風觀門口擺攤多年卻還沒被人打死,已足以說明問題。
而尚三甯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并非是自己,身邊還帶了兩個穿着黑袍的道士,說是遊方道人,要在這裏暫住幾天。
清風觀隻是個小道觀,住持也不是什麽厲害的人物,感覺到這群家夥不好招惹後,隻能硬着頭皮同意了下來。
幸好這群家夥在這裏倒也沒有招惹是非,隻是經常悄悄溜出去,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幹什麽。
而一來二去,老道士自然也對這三個家夥有了一些了解。
他最熟悉的,就是這個齊尚,也就是尚三甯。
當然不是什麽所謂的彼此看着順眼一見如故之類,是因爲齊尚總沒事就從山下給老道士拎點酒肉上來。
一來二去,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交情。
在邱五德被抓前,另一個黑袍道士就跑了,齊尚也消失了一段時間。
而齊尚再次出現在老道士面前時,已經成功的混進了光芒制藥公司。
還大包大攬的告訴老道士,在藥品藥材這一塊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他說,他保證能夠滿足,還不用花一分錢。
老道士當時喝大了,再加上兩人已經很熟悉,于是說話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他一臉自豪的告訴對方,清風觀這地方别看不大,但因爲傳承久遠,也是有一些好東西的。
尤其,是在藥材這一塊!
在傳聞中記載,清風觀裏,有一株千年三七!
這種東西,在如今這個年代,不說是神藥也差不了多少!
可惜的是,那株千年三七到底在哪裏,清風觀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
包括他的師弟,那位清風觀住持也一樣如此。
隻是在清風觀的典籍裏面,提到過一句。
而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找到後,清風觀的道士其實都已經不相信真有那種好東西。
就算曾經真的有,也肯定是死掉了或者毀掉了,否則也不會一點線索都沒有。
平常老道士其實也是這麽認爲的,但酒這玩意兒一喝多,不吹點牛逼渾身就難受,任何人都不例外。
所以他拍着胸脯說那株千年三七肯定還在,沒人找得到那隻是因爲他還沒有出手!
而他不出手的原因,自然是因爲錢不到位。
對他來說,隻要錢到位,清風觀的山頭他都能幹碎!
于是就在這番酒後吹牛後,齊尚來這裏請他喝酒越發勤快了,隔三岔五就會來上一次。
昨天,就曾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