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螯力千鈞已經達到一千六百六十斤。
還差三百四十斤便能晉升二千斤。
初始,李火元并不知“靈軀煥生”和“蜈毒”的升級所要消耗的水澤精華數量。
現在鼓搗一圈後,還剩下不少。
而破空步這個無敵大深坑,投入多一點少一點都無所謂。
他便想着将螯力千鈞搞定,免得強迫症讓自己睡不着覺。
念及于此,李火元沒有絲毫的遲疑與拖沓。
直接投入114點水澤精華。
繼續升級!
【你使用一個元氣精華,對螯力千鈞進行升級。】
【螯力千鈞:一千三百六十九斤。】
【你使用一個元氣精華,對螯力千鈞進行升級。】
【螯力千鈞:一千四百七二斤。】
……
直到全部水澤精華消耗後。
螯力千鈞達到二千斤之巨!
“舒服了……”
李火元舒緩一口氣。
接着,他将剩下264水澤精華一股腦全部投入破空步中。
但見系統提示如走馬燈般閃爍:
【你使用水澤精華升級破空步。步數+1】
【當前步數:112步。】
【你使用水澤精華升級破空步。步數+1】
【當前步數:113步。】
……
全部升級後,步數達到375步!
足足翻了兩倍之多!
雖說距離李火元心中那一步千裏、一步萬裏的極緻境界還差得甚遠。
但多多少少也是進步了。
更加值得欣慰的是,升級破空步隻需要水澤精華。
若是換做元氣精華……
怕是屠盡三江五湖也難填此壑。
至此,李火元所有水澤精華消耗一空,法門升級完畢。
他微微擡起頭,目光投向平靜的菏澤水面。
微風輕拂,河風徐徐而來,仿佛帶着絲絲縷縷的甯靜,一時間竟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李火元垂頭沉思一會。
估算韓跑跑找耕修的進度,估計也快要去往鬼巫山了。
開墾天衍生土不但他陌生,韓跑跑也陌生。
或者說,對于大部分修士而言,也是極其的陌生。
沒有經驗和前車之鑒可以參考,隻能摸石頭過河。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身實力越強,越是無懼。
李火元暗自梳理下自己的法門和武技。
水澤眷顧,靈視通幽,螯力千鈞,腹中火,靈泡爆煞,草木成兵,鏽骨化生丹,亂命換生訣,破空步,虛妄之境,小竹籠,八槍技,血符融肌訣,寒水冰刺,周遊雲虛,靈谲丹,九幽鎮魂箓,惑影同化,屠芒真解,靈軀煥生,蜈毒,掌納破星……
不梳理不知。
一梳理,李火元吓一跳。
不知不覺,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竟然收集如此多的法門!
但仔細一想,情有可原。
百無禁忌命格加持下,無相太歲輔助,還不是想學習什麽就學習法門?
簡直就是逆天啊!
更有無相黃金長槍和玄鐵大弓作爲武器。
近可長槍橫掃千軍。
遠可爆射索魂。
妥妥的五邊形“修士”
“這下去往鬼巫山開墾天衍生土,應該有自保之力了。”
五花八門的法門,雖然有幾個暫時還未使用過,但都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等待段長空歸來,閑着無聊之際,李火元抄起玄鐵長弓,開始練習箭術。
雖說拿起弓就能射,這看似簡單,可想要射中目标,談何容易。
還得需要大量練習射箭。
上弦練靶!
所謂靶子自然是沒有的。
好在河面上漂浮着不少碎木,權且将它們當作臨時靶子。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
隻見一塊木頭被利箭射爆,瞬間炸成紛紛揚揚的木屑,散落在水面上。
李火元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心中不禁有些驚喜。
他發現,自己與這把玄鐵長弓的契合度比想象中還要高,仿佛這弓與他心意相通,每一次拉弓射箭都得心應手。
俗話說,百弩千弓一萬彈。
即射一百次弩,射一千次弓,射一萬次彈弓,才可以練習出一定的精準度。
這三者之中,彈弓最難,弩相對容易,弓則介于兩者之間,難度逐級遞增,反之,從彈弓到弓再到弩,難度則逐級遞減。
砰!
砰!
……
李火元癡迷一般反反複複練習。
不斷射擊水面的浮木。
水花崩碎,伴随着木頭碎裂,别樣的風景。
就在此時。
“除掉大害的少年英雄在哪?”
菏澤之外,傳來嘈雜呼聲。
李火元放下玄鐵弓,望向密集的蘆葦蕩之中。
不時。
一座“肉山”披着濕漉漉的蓑衣,站在船隻上,看到李火元後,當即滿目悲戚地跳到李火元船上。
同時,後面還跟着段長空。
此時的李火元瞪大眼。
跳上船來這人,肉山一身肉膘,少說三百斤重!
踩點将小船踩翻。
段長空介紹道:“文宇杜令縣縣圖昌是便人此。”
這,這是昌圖的縣令?
吃啥玩意長大的啊!
好家夥。
若落水中,怕是要被誤認爲成了精的河豚!
“少年英雄!昌圖縣十萬黎庶的救星啊!”杜宇文一上船,便快步上前,緊緊抓住李火元的雙手,使勁搖晃着,言辭之間滿是激動與感激:
涕泗橫流間,肥碩面龐擠成苦菊模樣,繼續說道:“下官十載寒窗,不意淪爲鲸幫傀儡,每日裏看着漁民血淚,當真生不如死啊!愧爲父母官啊!”
說着,他的聲音竟有些哽咽,眼中滿是悔恨,那模樣,言語之間當真是聞者爲之動容,見者爲之落淚。
杜宇文緊緊握住李火元的手,悲泣聲連連,一雙肩膀顫抖不止。
這番哭訴聲情并茂,若換旁人怕要動容。
李火元卻隻覺黏膩惡心。
這出苦肉計,倒比戲班子還精湛三分。
真他媽是一個戲精啊!
上我哭有毛用?
段長空才是祛穢司的成員啊!
真是大伯墓前哭爹——上錯了墳。
李火元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厭惡之感,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之色,他毫不留情地反握住杜宇文的手腕,運足力氣狠狠一捏。
杜宇文有修爲在身,遺憾的是層次不高,隻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一般。
他的一雙肉手瞬間腫脹起來,顔色也變得青紫,如同被重重砸過的茄子。
十指連心,痛徹心扉,他強忍住沒有叫出聲來,兩側咬肌高高隆起。
李火元面無表情。
他不知道杜宇文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反正不會是好藥。
雖沒去調查鲸幫與多少官員吏胥勾結,然而鲸幫能發展到如此程度。
眼前縣令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大緻都能猜到。
大業皇朝苛捐雜稅一同合并,成立一條鞭法,表面上看,百姓似乎不必再擔心上頭突然冒出各種莫名其妙的捐稅,諸如燈油捐、清潔捐、糞擔捐、茶桌捐之類的。
而這并不意味着普通人就能過安穩日子。
一如鲸幫,它像虱子一樣寄生在豐埠縣所有漁夫身上,大口攝取血液,同時也面臨被一巴掌拍死的風險。
不想死,就得乖乖奉上一部分乃至大半脂膏,換取自己的存活空間。
這些 “虱子”,有的是在黑暗的角落裏,從那些充滿污垢與邪惡的地方自行滋生出來。
而有的,或許是背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地上将它們拾取,再故意放置在漁民們的身上,讓他們飽受折磨。
相較于直接的苛捐雜稅,中間多了鲸幫這道轉手,普通百姓所面臨的處境無疑更加艱難困苦。
李火元忽然覺得原先開元縣環境是真不錯。
被祛穢司神威所輻射,倒是護了一方。
暗地裏雖然也有流氓、混混以及一些小幫小派,但至少明面上不會出現像鲸幫這般一手遮天的龐然大物。
若是在穿越到昌圖縣,又是漁民的身份,他最後的結局恐怕就是同一手遮天的鲸幫對上,最後殺掉鲸幫當中某位骨幹,被縣衙以殺人罪通緝,流竄逃亡于水上。
看不懂功法秘籍,也沒有像樣的兵器傍身,隻能在困苦中啃着生魚勉強維持生計,哪裏還能像現在這樣,擁有如此多的法門和相對安穩的生活。
真是時勢造英雄,自己是占了環境的利好。
李火元思緒連綿,視線再度望向杜宇文,神色冷漠。
開口說道:“我這個人說話直,你做好心理準備。”
杜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