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南月問她,姐姐,什麽是愛情?她的腦海裏便被少年塞滿。
陬月,雪城酒店
午後的陽光熱烈,隻有斑駁的光影,卻不見半分溫度。
南煙靜靜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翻閱着列夫·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深陷于書中的故事。
南月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在她身邊悄然坐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微微開口喚道:“姐姐。”
“小月,有什麽話想跟姐姐說呢?”
南煙聞聲,拿起一個金屬材質、繪着水墨畫的書簽,别在剛剛讀到的那一頁,随後緩緩将書合上,放在桌上。
這樣獨特的書簽,她有一大箱子,各式各樣、各種材質的都有,每一個都是明輕親手爲她制作的。
“姐姐,”南月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問:“什麽是愛情?”
“愛情啊,是想念,是不顧一切,會想要長長久久地陪伴在對方身邊,想要平淡的幸福。”
南煙說着,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明輕的面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流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
頓了頓,她接着說道,“小月,你這個年紀,喜歡、欣賞一個人是很正常的。能和我說說,那個男孩是什麽樣的嗎?”
“他叫慕星,高高的、瘦瘦的,長得可好看啦,笑起來還有一顆可愛的小虎牙。他成績特别好,特别有禮貌,對每個人都很好,就像明輕哥哥一樣溫柔。”
南月說起慕星時,眼睛裏閃爍着光芒,滿是少女的羞澀與歡喜。
南煙心想,是否我提起明輕也是如此,應該是這樣的吧,不然,他們怎麽都能看出來我喜歡他。
“小月,喜歡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南煙拍了拍她的手背,耐心地引導:“你要明白,你們現在不适合在一起。你們可以一起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學,成爲更好的自己,在頂峰相見。”
“姐姐,”她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南月躺在南煙的懷裏,擺弄着她的頭發,像隻溫順好奇的小貓。
南煙發現,趙漪、南月,還有明輕,都很喜歡玩她的頭發,特别是明輕,整天摸她的頭發,把玩她的頭發,一摸起來就沒完的。
“有,”南煙唇角上揚,幸福一笑,緩緩說道:“他很愛我,我想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姐姐,”南月仰起頭,一臉期待地問道:“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是世間最溫柔的人,溫柔得就像潺潺的溪水,不急不慢,一切都剛剛好。眼睛裏的璀璨如漫天星辰。”
南煙說起明輕時,眼睛亮晶晶的,甜蜜幸福的笑容在臉上洋溢着,仿佛被注入了無盡的光芒。
南月第一次看到南煙說起喜歡的人,她那麽幸福的模樣,南月在心裏暗暗想着,姐姐是真的很喜歡那個人。
“小月,我們下樓去找他們吧,”南煙嘴角泛着一抹溫柔笑意,擡手輕輕摸了摸南月的頭:“今天陽光正好,去街上逛逛,感受下熱鬧的氛圍,晚上再去看電影。”
“姐姐,”南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可以看《我不是藥神》嗎?”
“還以爲你們更想看《捉妖記》那種奇幻熱鬧的電影。”南煙淺笑着調侃。
南月認真地抿了抿唇,解釋道:“我聽說《我不是藥神》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的,特别想看看,了解一下背後的故事。”
“挺好的,”南煙贊許地點點頭,溫柔地說:“你們這個年紀,也可以看看這種類型的電影。”
說着,南煙動作利落地收拾好桌上的東西,牽起南月的手,帶着她一同下樓。
一行人伴着歡聲笑語,踱步來到了街上。
街道上熙熙攘攘,街邊的店鋪鱗次栉比,招牌閃爍着五彩斑斓的光。
“阿煙,”趙漪拿着一個毛茸茸的貓貓面具,在南煙面前晃了晃,眨巴着眼睛問道:“看看我,可不可愛?”
南煙的眼眸清澈明亮,顧盼間皆是溫柔,笑着說:“可愛。”
一陣風過,趙漪縮了縮脖子,雙手下意識地往袖子裏塞了塞,提議道,“我們進商場裏吧,外面實在太冷了。”
“确實太冷了。”鄭鈔也附和道。
連南月南淮也不自覺地顫抖着身體。
南煙看着幾人的行爲,心裏不免奇怪,冷嗎?我怎麽不覺得。
她擡頭看向明輕,發現他并沒有覺得冷,隻有通紅的臉暴露了他的寒冷,她想是位置的原因嗎?
她往後退了一步,才發現,風真的很大。
明輕見她退了一步,急忙随着她往後退,瞬間風被擋住。
南煙輕笑,原來是他替我擋着的。
回想起過往的許多時候,她從未被大風吹,被雨淋,因爲他會替她擋着,爲她撐傘。
衆人快步走進商場。
一路來到二樓,挑了一家地道的地鍋雞店。
剛推開門,一股濃郁醇厚的香氣裹挾着滾滾熱氣撲面而來,店内人聲鼎沸。
大家在一張四方木桌落座,不一會兒,冒着騰騰熱氣的地鍋雞就端上了桌。
吃着吃着,身上越來越熱,南煙伸手解開羽絨服的拉鏈,将衣服脫了下來,身旁的明輕自然地接過來,将其輕輕搭在椅背上。
她裏面穿的是一件淺綠色水貂絨寬松毛衣,下身搭配着同色系緊身牛仔褲。
以往的冬天,南煙也是穿裙子或者旗袍的。
可到了這裏,就算換上了褲子,還是冷得厲害。
在南方足以禦寒的加絨打底褲,在這兒根本派不上用場。
她忘了,她在遇見他之前,每天都是穿的褲子,遇見他以後,便是各種淺綠色的小裙子和古風裙子。
南煙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找到那麽多淺綠色的裙子,各種各樣,從不重複。
後來她又開始穿褲子,她才知道,原來是因爲他在,她覺得安全,所以才會穿裙子的。
她穿褲子并不是因爲褲子方便,而是因爲安全罷了。
不過北方和南方有着很大的不同,北方的室内都有暖氣,熱得甚至都能穿短袖。
就連向來十分怕冷的南煙,此時也覺得燥熱起來。
南煙本想脫掉毛衣的,想着這裏是公共場合,不太适合,便隻能擡手輕輕扇了扇風。
明輕看到,去外面買了五把扇子,分給他們,而後給南煙扇風。
“阿煙,這份量好大啊,”趙漪嘴巴微張,一隻手還捂着胸口,看着滿滿一鍋的地鍋雞,不禁咋舌道:“驚掉我的雙眼。”
“我的大小姐,我說點小份,你非不聽,”鄭鈔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你點那麽多,一會兒吃不完就打包回去接着吃。”
“你陪我吃嘛。”
趙漪身子往鄭鈔那邊一歪,嬌嗔地撒起了嬌,一隻手還輕輕拽着鄭鈔的胳膊。
“陪,”鄭鈔半開玩笑地回應着,語氣寵溺:“我就是你的三陪,陪吃陪喝陪玩,什麽收尾的活兒都是我來幹。”
趙漪佯裝生氣,挑了挑眉:“你有怨氣?”
“不敢不敢。”
鄭鈔連忙擺手,臉上堆滿了讨好的笑容,雙手合十,像是在求饒。
南淮看着這一幕,眼睛睜得大大的,小聲嘀咕道:“鄭鈔哥哥怕趙漪姐姐。”
“笨啊,”南月像是個小大人一般,一本正經地說道:“他們這是感情好。”
南淮好奇地問道:“像姐姐和明輕哥哥一樣嗎?”
“不一樣,”南月認真地解釋着:“鄭鈔哥哥和趙漪姐姐是情侶,姐姐和明輕哥哥是家人。”
一旁的明輕正專注地給南煙夾菜,聽到兩小隻的這番對話,他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又繼續夾菜。
隻要有他在,南煙的碗就不會空,他像個永動機,不停地給她續上,卻又恰恰好,絕不會堆起來,也不會空碗。
南煙靜靜地看着明輕,眼神裏滿是期待與雀躍,因爲最愛的人在身旁,最好的朋友在對面,她最重要的人都在這一桌上。
以前看《愛情公寓》時,她就特别向往這樣的生活,如今也算是圓夢了。
南煙手拿着餅貼子等着明輕,想要和他同時吃餅貼子。
聽說,一起吃餅貼子,就會永遠在一起。
“阿煙,”趙漪看到南煙的動作,嘴角彎彎,狡黠着問道:“你不會在等明輕一起吃吧?”
“嗯,”南煙也不隐瞞,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在等。”
“阿因,”明輕放下手中的筷子,溫柔地看着南煙說道:“你不需要等,告訴我,我來等。”
“那我們也一起吃,”鄭鈔也跟着湊趣,笑嘻嘻地對趙漪說道:“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說着,他伸手攬過趙漪的肩膀,将她輕輕摟在懷裏。
南淮在一旁奶聲奶氣地說道:“我要和姐姐一起吃,”說着,還伸手拉了拉南煙的衣角。
“阿因,”明輕湊近南煙耳邊低語:“我好想正大光明地擁有你。”
明輕的委屈讓南煙心塞,她别無他法,她給不了他想要的。
和她在一起,隻能這樣偷偷摸摸的,他永遠不能在有熟人的情況下抱她、親她,喂她吃飯,和她親近。
他們明明和夫妻一樣親密,卻做不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