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愛不是比賽,分不出一二,隻有愛與不愛。
如月,雪城酒店
冬日的暖陽擠進窗戶,不遺餘力地潑灑在房間地闆上。
南煙安靜地坐在飄窗上,手裏捧着那本《安娜·卡列尼娜》,手指輕輕搭在書頁邊緣,随着翻頁的動作,能看出這本書已接近尾聲。
她的眼神專注,沉浸在書中那個愛恨交織的世界裏,偶爾眉頭微蹙,爲書中人物的命運而感慨。
床邊,明輕正有條不紊地收拾着行李,時不時擡起頭,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南煙,眼神閃爍着溫柔愛意。
沙發上,南淮和南月正圍坐在一起,翻看着相機裏這幾天的照片。
兩人腦袋湊得很近,小小的手指在相機屏幕上滑動着,時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除了電子照片,他們也翻看着一旁的拍立得照片。
這些用拍立得拍出的照片是趙漪的傑作。
明輕卻一直使用着他初中時送給南煙的那台老舊數碼相機。
陡然間,南淮蹦蹦跳跳地跑到南煙身邊。
“姐姐,”他手裏揮舞着一張照片,滿臉笑意地喊道:“我最愛你了!”
照片裏,南煙穿着淺綠色的羽絨服,頭微微仰起,望向漫天飛雪的天空。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她的衣服、睫毛上。
南煙想起家裏那幅明輕畫的素描,她睫毛上的水珠,眸裏的水汽朦胧,都被他畫出來了。
他真的是在用心作畫,将她的微表情都畫了出來,竟然比照片還要好。
南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嗯,姐姐也愛你。”
“姐姐,你看。”
南淮小心翼翼地将照片翻過來,隻見背面寫着一行剛勁有力的字:愛,是你。
那熟悉的字迹,分明出自明輕之手。
南煙的心跳猝然加快,努力保持着鎮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哦,給我吧。”
“姐姐,”南淮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你更愛幺姐、明輕哥哥,還是我?”
“都喜歡,沒有更愛之分,”南煙摸了摸南淮的頭,語氣溫柔而堅定:“因爲愛不是比賽,隻有愛和不愛,沒有比較。”
“明輕哥哥,你呢?”
南淮轉頭看向正在認真折衣服的明輕。
明輕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目光徑直落在南煙臉上,回道:“我也沒有,隻有唯一。”
樓下,南淮仰着腦袋,左顧右盼了好幾圈,發現明輕和南煙不見蹤影後,急匆匆地跑到趙漪身邊,拽了拽她的衣角問道 :“趙漪姐姐,姐姐和明輕哥哥呢?”
“他們啊,”趙漪眼尾上揚,意味深長地笑着說道:“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此時,樓上房間裏彌漫着一股别樣的氛圍。
“阿因,我剛才沒有說完,”明輕雙手緊緊環抱着南煙的腰,胸膛劇烈地起伏,呼吸急促,溫熱的氣息不斷地撲在南煙的脖頸處:“你是我的唯一,隻有你,才是我的愛。”
話音剛落,他微微低頭,吻上她的唇,動作急切又深情,一隻手不自覺地撫上南煙的後腦勺 。
南煙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弄得有些無奈,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輕輕推了推明輕的胸膛,嗔怪道:“明輕,你現在怎麽總是這樣,動不動就親我。”
現在的明輕,對她簡直到了一種“上瘾”的程度,常常是一刻見不到,就要四處找尋。
“阿因,”明輕松開南煙,雙手扶着她的肩,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不是讨厭我了?”
“沒有,”南煙看着他那緊張兮兮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酒窩:“我就是納悶,你怎麽總是親我?開心要親,難過也要親,時時刻刻都想要親我,”
明輕微微低下頭,将額頭抵在南煙的額頭上,鼻尖相觸,雙手順着她的肩膀緩緩下滑,牽住她的手。
“阿因,”他緊了緊握她的手,眷戀着說道:“我好想你,想要你,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你,每時每刻都想讓你在我身邊,我想要你的全部,可以給我嗎?”
“還問,”南煙淺笑,無奈道:“都給你了,那件事,是你自己不做的,不是我不給你。”
“我知道,”明輕閉了閉眼,緩和着說道:“我知道你什麽都願意,但是我想要給你一個安定的未來,不是這樣不明不白地擁有你,如果不是因爲你生病了,我不會這樣親近你的,我現在能做的,隻是控制自己的沖動了。”
“明輕,”南煙輕歎一聲,柔聲道:“我們下去吧,他們該等急了。”
“阿因,”明輕緊緊拉着她的手,沒有要放她走的意思,“等會。”
說着,他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利落地脫下自己的衛衣,直到南煙被羞紅了臉,閉上了眼睛,他才放開她,而後當着她的面大大方方地換起了衣服。
南煙又驚又羞,臉上瞬間泛起紅暈,瞳孔瞬間放大,急忙轉過身去,背對着他,擡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心裏嘀咕着,他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
“阿因,”明輕伸手将她的身子扳向自己,笑着問道:“你會喜歡嗎?”
南煙緩緩擡眼,眼前的明輕讓她不禁微微一怔。
隻見他換上了一件黑色襯衫,領口的第一顆扣子随意地敞開着,露出精緻的鎖骨,袖口被整齊地挽起,白皙的小臂線條若隐若現。
平日裏,他總是穿着休閑裝,她穿什麽顔色,他就默契地搭配相同色系。
可今天這般穿着,還真是頭一回見。
此時的他,少了幾分平日裏的陽光随和,多了一絲妖豔的韻味,顯得有些随性不羁。
“喜歡,”南煙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揚,眼中滿是笑意,調侃道:“說不定小說裏的霸道總裁就是這樣的吧。要是有金絲眼鏡就好了。”
“有,戴給你看。”他轉身打開行李箱,拿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一手撐在牆上,一手摟緊她的腰,瞬間一股斯文敗類的氣息湧來。
“你是許願瓶嗎?什麽都有。”南煙的指尖輕柔地劃過他的臉頰,突然想到什麽,問道:“你怎麽會有眼鏡,你又不近視?”
“鄭鈔說,女孩子對黑襯衫、金絲眼鏡沒有抵抗力,”明輕輕抿唇瓣:“沒想到,是有用的,這壁咚,也有用。”
“你連壁咚都知道,”南煙故意觸碰他的喉結,壞笑道:“進步了。”
見明輕難以自持的模樣,南煙偷笑,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 。
“你想要的,别人有的,”明輕的目光在她臉上遊走,緊緊追随着南煙的一舉一動,熾熱而迷離:“我都會給你,”
他緊盯着她,眼中唯有她爲自己整理衣服的模樣。
那專注的眼神盯得南煙臉頰發燙,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至整張臉龐,她微微垂首,不知所措。
南煙腦海裏滿是明輕那似斯文敗類的模樣,心想,他怎麽這麽迷人,比女人還要風華絕代。
突然,明輕手臂一彎,強有力地将南煙橫抱起來,大步朝着床邊走去。
他俯身而下,兩人的臉龐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我想,”他挑眉輕笑,眼神在問她的意思:“可以嗎?”
南煙臉頰绯紅,沒有言語,隻是輕輕伸出手臂,環住明輕的脖頸,主動遞上柔軟嬌嫩的雙唇。
她知道,他又要讓她渾身軟綿綿了。
許久後,明輕起身,動作輕柔地拿起梳子,爲南煙梳理着略顯淩亂的發絲。
他手法娴熟,将發帶小心翼翼地編進辮子裏,不多時,便爲南煙編好了兩個精緻的辮子。
明輕拿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心:“真漂亮。”
“流氓,”南煙扭動了一下身體。
明輕瞬間受不了,她可愛萌動,明明纖瘦,扭動時卻透着無盡的圓潤可愛,令他心似冰山融化,隻留下數不盡的溫柔與纏綿。
“阿因,”明輕輕吻她的手背,伸手将她抱在懷裏,指尖輕觸她的下巴,帶着挑逗:“給我一輩子,好嗎?”
“嗯,”南煙摟上他的脖頸,嬌媚聲聲:“我們永遠在一起,生死都不離。”
兩人整理妥當,這才緩緩下樓。
“明輕,”剛一露面,就聽見趙漪那帶着調侃意味的聲音:“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要節制。”
明輕仿若未聞,神色淡然,沒有給予絲毫回應。
南煙卻像是被點燃的火苗,原本就粉嫩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她微微低下頭。
見狀,鄭鈔急忙悄悄靠近趙漪,伸手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小聲提醒道:“别說了,一會兒會翻臉的。”
“他還翻臉?”趙漪不以爲然,壓低聲音嘀咕道:“整日就知道霸占着我的阿煙。”
鄭鈔無奈地笑了笑,繼續悄聲說:“這是很正常的,我們不也是一樣嘛。”
趙漪聽後,仔細一想,覺得确實如此,心裏雖還是有些小小的不滿,但也不再言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