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在約定時間前半個小時就過來等着,或者說從昨天開始他心情一直都是十分不穩定。
尤其今天早上開始他更是無心工作,第一次覺得時間這麽難熬,一直在等時間到來。
最後實在是熬不住才提前過來,在這期間他給南星發了很多信息,但是南星一個沒回。
他現在真是害怕,害怕南星出爾反爾會不願意過來。
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會落到這個地步,這大概就是當年他對南星不理不睬的報應了。
手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彰顯着他不安焦灼的内心。
敲門聲響起,傅雲川猛的站起來,手上的煙不慎掉落在衣服上也不在意,隻是快速走向門口去開門。
開門看到門口站着的南星,他臉色多了幾分緩和。
“來了,快進來。”他讓開身體讓南星進來,隻有放在門上越發用力的手才知道他現在有多緊張。
南星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随後才側身走進去,連一點多餘的身體接觸都不想和傅雲川有。
一進門她就聞到濃烈的煙味兒,讓她眉頭緊皺。
“我忘了散煙味,抱歉。”
關上門跟着走進來的傅雲川在看到南星嫌棄皺起的眉頭,立馬就解釋了一句,并且把煙灰缸拿到距離南星最遠的地方去。
他不知道南星這麽讨厭煙味,剛才也沒想到煙味會讓南星不喜歡。
他的這一句抱歉讓南星臉色頓了下,也讓南星像是不認識他一樣看了他一眼。
抱歉?傅雲川竟然都能對她說抱歉了?真的是令人震驚,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讓傅雲川這樣性格的人對曾經厭惡的妻子低頭?
也何其爲當年的自己感覺到可悲啊,當年做了那麽多都得不到傅雲川一個眼神,現在竟然……
南星在椅子上坐下,沒有回答傅雲川剛才說的那些話。
“開始吧,費盡心思想約我單獨見面想要說什麽?又想要讓我幫你做什麽?”
她看着傅雲川,直接開口。
傅雲川微怔,尤其是南星平靜如水面的眼神,讓他心口又是一窒。
他在南星身邊坐下,南星立馬挪着椅子往後挪,完全是下意識反應和傅雲川拉開距離。
這個下意識的舉動又讓傅雲川心口的窒息感更深。
“你現在就這麽抗拒我?就這麽想和我保持距離嗎?”
他看着南星,面上是隐忍克制的怒意和心痛,還有幾分不能接受的生氣。
他清楚他和南星之間有誤會,也清楚自己不應該對南星生氣,但南星一而再再而三的疏遠他,隻要南星一疏遠他對他表現出冷漠,他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和你保持距離不是很正常嗎?我們的關系不是應該保持距離嗎?”南星完全沒被傅雲川給影響。
“别說現在需要保持距離,就算是當年你不也說了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嗎?讓我不要妄想一些不應該妄想的事情嗎?
怎麽?傅總年紀不大記憶力就衰退的這麽厲害了嗎?或者需要我幫你治一治?”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傅雲川下意識回答,甚至還把椅子轉向南星這一邊,就像是兩人在面對而坐。
南星看了下兩人的距離,沒有再動作,隻是聽完傅雲川的話後覺得有些可笑。
“對,你說的确實沒錯,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既然你知道現在是現在,那麽你也應該把我的話記住。”
“我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南星,更不可能會喜歡你,這樣你明白了嗎?”
她一字一頓的說着,傅雲川臉色卻是越發冰冷,甚至直接上手抓住南星手腕。
“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隻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兩個孩子的母親!”
他手上抓的用力,南星有些吃痛,但還是在用力掙脫出來,可惜無濟于事,因爲傅雲川的力氣的确非常大。
“傅雲川你到底有完沒完?你還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南星,也絕對不可能再喜歡你。
因爲當年的那個南星已經從車禍中死掉了,你懂嗎?死了,不僅是身體死了,連心也死了。”
她語氣很輕,輕的仿佛整個人都像是在飄渺,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她這個人都像是随時要消失一樣。
尤其那句身心都死了的話,更是讓傅雲川心口狠狠一震,臉色難看,就連手上力道都松了幾分。
南星看準時機想把手抽出來,但就這一瞬間,傅雲川又重新握緊她的手。
“好,那就說一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爲什麽這麽恨我?包括兩個孩子,我們就好好說清楚當年的事情。”
他臉色沒有任何改變,隻是更執拗的看着南星,想要知道南星當年發生了什麽,隻有這樣他才能知道怎麽和南星解開誤會,把南星留在他身邊。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南星看着他臉上的那一絲絲執拗,心裏竟然泛起了一點點的疼痛。
這點疼痛從心髒最深處直接破土而出,開始蔓延全身。
“當年的事情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她嘴角泛起冷笑。
“不如這樣吧,你到底想要和我交換什麽條件,隻要你放棄孩子們的撫養權,以及和我再也沒有關系,我就答應你的要求,怎麽樣?”
她還是不明白傅雲川到底想做什麽,所以她在試探,如果傅雲川真的是對她有要求,那麽她說出這些話後一定會答應她的。
她倒要看看傅雲川是不是爲了陸明珠。
“不可能,不管是你還是孩子們我都不可能會放棄。”傅雲川臉色驟然變冷,“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這一生你生是我傅雲川的妻子,死也是我傅雲川的鬼。”
“而我,也一樣。除了你南星的丈夫,也絕對不可能會成爲其他人的丈夫。”
“呵……”南星不僅沒信,還直接諷刺的笑了一聲。
“傅雲川,想要求别人辦事裝一下是可以,但裝過頭就沒意思了,而且還顯得惡心。”
傅雲川微怔,問,“你不相信我?”
“你覺得我可以相信你嗎?這些話你自己聽聽你覺得能相信嗎?”
南星用力把手抽回,也因爲傅雲川松了力氣的原因所以她順利把手抽回了。
“你放心,不用擔心我會從這裏離開,我既然選擇過來就一定會把事情說清楚再走。”
傅雲川感受着空蕩蕩的手心,再看南星臉上的冷漠,也是苦澀一笑,下意識拿起旁邊的煙準備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