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藍衣男子的相貌之後,甯墨愣住是因爲有些出乎意料。
因爲藍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安國公世子,嚴珣。
嚴珣看着甯墨,神情也有片刻的恍惚。
兩人都是老戲骨了,不過片刻就恢複了正常,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風平浪靜。
落在夏木辭眼中,更是沒有過去多久,不過眨眼功夫而已。
“多謝出手相救,甯墨在此謝過。”
嚴珣臉上重又挂上了和善的笑,沖甯墨回了一禮道:
“不必多禮。”
幾人寒暄片刻之後,嚴珣提出自己正要下山,于是順手将李麻子捆了,帶下山去。
甯墨看着嚴珣挺直的脊背,捆着李麻子下山的背影甚至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堂堂安國公世子,卻輕裝簡行,自己一個人來了這紫霄山...
原主的心願也有關于這世子的,不過現在距離起兵還有好一段時間,因此甯墨沒有急着解救嚴珣。
更何況,甯墨現在的身份隻是一位孤女,也不好貿然找上門去。
因此甯墨沒有急着完成這個心願,而是按自己的計劃來,先達成自己的目标。
這次上山順利的話,隻怕之後甯王爺和甯初婳,都威脅不了她了。
到時候再徐徐圖之,粉碎背後的陰謀。
哪怕隻是來了幾天,但是結合前因後果,甯墨總感覺王府裏波谲雲詭。
因此隻是給他們小懲大誡,臨走時灑了點粉末,并沒有急着将王府一網打盡,準備有了實力之後,再做謀劃。
卻沒想到,在這紫霄山上碰到了他。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甯墨正想繼續行路。
結果轉過身來發現,夏木辭竟然還沒走,反而笑呵呵地看着甯墨。
甯墨對上這麽熱情洋溢的笑,也隻得擠出一抹幹巴巴的笑來,和善地問道:
“夏小姐還有何挂礙嗎?”
夏木辭想湊甯墨近點,又覺得這樣有點唐突,因此站在原地,笑的像朵太陽花。
“沒什麽,我怕你上山的路不熟,想問問你需不需要帶路來着!”
識海裏的857立馬警覺了起來,要是有網絡的話,估計夏木辭的祖宗十八代和政審調查它都已經搞完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混成了導航系統,現在竟然還有人想和它搶活!
作爲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系統,它想抱個大腿容易嘛它!
甯墨也是一時吃不消,隻好婉拒了夏木辭的善意:
“上山的路我認得,不敢勞煩夏小姐。我之後會常住在山上,你有空可以來山上一叙。”
夏木辭聽了前半句還有些失落,但是後半句又讓她高興起來了,急忙點頭答應:
“有空有空,那你先上山吧!過兩天我就來找你!”
看着大佬堅定地拒絕了美人的誘惑,857長出了一口氣,看來大佬心裏還是有它的嘛!
這幾個位面下來,走了一個秦潇月,走了一個鄭辭沐,怎麽又來一個夏木辭!
它家大佬的桃花,是不是都點在奇怪的地方上了!
不知道系統能不能燒香拜佛啊?要是可以的話,它想給大佬砍砍桃花...
結果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甯墨冷着臉瞥了一眼。
857頓時規規矩矩,竭力将自己系統裏的黃色廢料清除出去...生怕再被大佬盯上。
沒有了惡徒歹人,也沒有熟人生客,甯墨趕路的速度也快上不少。
遇到沒人又僻靜的地方,就使兩下輕功,更是簡單方便。
一炷香的功夫,甯墨就登了頂,站在了紫霄觀的觀門外。
站在紫霄觀前,甯墨打量了一下道觀四周,也不得不感慨,紫霄觀的老觀主是真的有天賦和實力的。
道觀從觀前到各殿設置,都将“天地人”貫穿其中,整個道觀依照乾南坤北,日東月西,坎離對稱的原則建設。
布局持重靜穆,尊者居中,四象居于四個方位守護道觀,院落層層推進,鱗次栉比。
甯墨站在棂星門之前,這是道士們觀星望氣,迎候神仙之處,也是常說的山門。
整個道觀都有着陣法加持,因此靈氣格外充沛。
但甯墨沒想到,就連棂星門上都有陣法加持。
現在已是午後,上香的香客們散去了不少,整個紫霄觀空曠了許多。
甯墨邁步跨過山門,穿過前面的兩個寶殿,直沖最後一個寶殿而去。
甯墨依舊是給三清上了柱香,卻發現香幾乎燃不起來。
試過兩次之後,觀中的住持也注意到了甯墨這的異樣,走過來想要幫甯墨燃香。
甯墨還是想再試一次,于是用上了靈符,以靈符起火,好不容易将香點着。
這次的香燃得極慢,看得甯墨都有些着急。
不過住持見識了甯墨以手畫符的本事之後,卻是眼前一亮,但還是欲言又止。
甯墨看着香,神色也有些冷。
沖一旁的住持行了一禮,客氣問道:
“可否替我引薦觀主,在下道号雲墨,有要事欲和觀主商議。”
住持知道甯墨也許真有幾分本事,應了一聲,說要先去問過觀主。
不一會功夫,住持就急匆匆跑過來了。
沖甯墨再行了一禮,這次用的可是尊敬的作揖禮,神情之中十分鄭重。
“雲墨道友,觀主邀您後廂一叙。”
甯墨微微點頭,掃了一眼香,還是隻燃了個開頭,煙霧幾乎已經散盡了。
心中猜測明了了幾分,甯墨沉聲道:
“勞煩道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