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爺不認識符箓,但是香包上銀線繡的“桃花”兩個字他還是認識的啊!
這什麽情況!甯英布壓抑着脾氣,拉住小内侍,準備換一個。
但是托盤上空空如也,再環顧四周,其他人也是寶貝得不得了,哪能用平安符和他換一個桃花符。
更何況這些人都有家有室,再招桃花,那就要後院起火了!
甯英布再看看已經皺起眉的王妃,和已經有了婚約的女兒,這個桃花符,誰拿着都不合适啊!
隻得先往懷裏胡亂一塞,準備出宮找個地方丢了了事。
但是甯英布顯然低估了甯墨,這個桃花符可是根據氣息來的,哪怕丢了,效力也能發揮出來。
這一小波瀾過去,宴會也進入了歌舞表演環節。
一曲将盡,小皇帝提議衆人賦詩迎新。
甯初婳素有才女之名,自然是被幾個閨中小姐推舉出來,讓她先作。
但是穿越以來,九年義務交給甯初婳的那些知識,已經被她顯擺完了。
像是“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這樣的句子,前幾年就被甯初婳拿來用過了。
還博得了滿堂喝彩。
肚子裏的墨水用完之後,甯初婳也很少參加文會了。就算去也多是嬉笑玩樂。
但是皇帝面前,未來的公公婆婆又看着呢,甯初婳也不好推拒。
隻得慢悠悠站起來,憋了兩句:
“今歲今宵盡,明年明日催。”
前朝的文武大臣們多在談笑飲酒,時不時關注一下後方。
但後方這麽多女眷和後妃的眼睛,一時間可都在甯初婳身上。
前兩句雖說沒有那麽新巧,但也中規中矩吧。衆人正等着甯初婳的後兩句呢,想要聽聽江南才女的大作。
甯初婳内心也是有些絕望的。
一朝穿越,來了這個封建王朝也就罷了。但是自己在現代最擅長的就是卧底、殺人這樣的工作啊。
穿成個嬌小姐,隻能将身體練好,也難以重操舊業。
語文和英語她倒是還可以,但是哪怕能記住不少,也總有用完的時候啊!
看着那麽多雙眼睛,甯初婳再也沒了以前面對古人的不屑,反而從内心覺得有些緊張。
如果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的話,那自己就沒有出錯的機會了...
憋了半天,甯初婳也沒想起來下兩句詩是怎麽背的,隻好自己編了兩句湊了上去。
“今宵衆人聚,閑話叙新年。”
不說精妙典雅吧但也确實就是口水詩的水平。因此除了衆人象征性的敷衍客套,沒有一個出來說好的。
顧瑾德看着甯初婳,也莫名有點失望。
初婳不應該文采武略樣樣兼具嗎,這首詩的水平和她的才名也并不相符啊!
感受到了身邊若有若無的眼神,甯初婳内心也有些難堪,隻能尴尬地坐下。
但是眼看着閨秀小姐們都做了詩,後妃們也都玩得熱熱鬧鬧的,隻有甯墨撐頭含笑,靜默地看着。
甯初婳内心的不甘又泛了上來。這種眼看着曾被你踩在腳底的人現在過得越來越好的感覺幾乎吞噬了她的理智。
看着沒有人再次起來,甯初婳又葳蕤行了一禮,柔聲說道:
“道長既能出任國師,想必有出世之能。也請道長賦詩兩句,以應時節。”
甯初婳的算盤打得挺好,甯墨可是鄉野出生的,從小就不通文墨,粗人一個。
這要是當衆出了醜,說不定連帶着作爲國師的威望都會受損。
反正就是個招搖撞騙的!被自己揭穿了還是功德一件呢!
857看着又一個不懈作死的,隻能感歎一句:
【還是太年輕。論裝逼,大佬服過誰啊!】
甯墨并沒有接茬,小皇帝就聽着了,當場就不給面子地呵斥了回去:
“大膽!這是朕的國師,不是你的府師!自己沒學好,回家讓你爹再給你請個師傅!”
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說出來,甯初婳感覺真是奇恥大辱!
這也就是自己槍沒帶來,自己的槍要是跟着一起過來,她一定一槍先斃了這個小皇帝!
但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甯初婳隻得憋屈地坐下,感受着四方更赤裸裸的目光。
這下子,連顧父顧母,對這個準兒媳都有些不滿意。
甯墨等底下的紛紛擾擾都消停了許多,這才一揮方袖,起了身。
對小皇帝微一拱禮,說不上的潇灑自然。
“陛下,貧道确實準備了新年賀禮,請陛下和諸位到殿外一觀便知。”
小皇帝也心下好奇,這國師又搞什麽驚喜呢,可千萬别是讓他上天啊!
一群人跟着熙熙攘攘地出了大殿。
幾乎是前腳剛出大殿,就發現了天邊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