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甯甯這話一出,本就安靜的屋子裏更是沉靜到了極點——
那是一種驚訝、懷疑和猜測混雜之後形成的安靜。
屋子裏的人神态各異,有的向她投去了眼神,有的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谷棠瞪大了眼睛,想從昏暗的光線下努力辨别李甯甯說話時的神情。
她說話時很是認真,語氣卻又平淡,不似作僞。
可是代号一向來都是帶着那個鐵匣子出入,而她們自始至終都被關在水牢裏,除了被注射藥物的時候,幾乎接觸不到代号一。
李甯甯又是怎麽知道解藥在哪裏的呢?
屋子裏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質疑或是反駁。
在水牢裏遭受折磨那麽多天,衆人在忍受中已經逐漸麻木。至于希望或是懷疑,都是提起額外的心力,那是讓活着變得更奢侈的事情。
就這樣,三個姑娘各自找好了理由出去。雖然她們不說也可以,但還是象征性地對其他人交代了這麽一句。
緊接着,谷棠也找了個理由出來,之後便是正好碰上了前往水牢那邊的甯墨。
出于擔心和好奇,谷棠便強撐着身體跟了上去...
谷棠一邊氣喘籲籲地和甯墨說着,兩人一邊沿着石階往上走。
等上到水牢的位置時,谷棠也剛好将幾個人的情況說完,甯墨收回了投向遠處的視線,看了谷棠一眼。
跟着自己下去這麽一趟,谷棠本就沒恢複的身子已經冒了不少虛汗。唯獨一雙眼睛還亮的很。
“我知道了。待會你什麽也不要聲張。”
甯墨低聲對谷棠囑咐道,看着谷棠有些吃力的步伐,還是将手悄悄攙上了她的胳膊。
谷棠重重地點了點頭,嘴角帶了些笑意,說道:
“我知道的!”
再回到看守屋門前時,甯墨小心檢查了一番門外的機關,依舊是沒有遭到什麽破壞。
等進屋一看,情況也确實如此——
這次從水牢中一共救出15個姑娘,先前出去了4個,屋裏僅有11個人。
也就是說,除了谷棠跟着甯墨回來了,其他人都沒回來。
屋子裏的姑娘們看見甯墨帶着谷棠回來,也都愣了一下。
她們先前本以爲甯墨隻是找個借口将她們暫時扔在這裏,沒想到甯墨真的又回來接她們了!
甯墨的視線一一掃過衆人,簡明扼要說道:
“這個地方我已經搜過了,不宜久待。你們誰願意跟着我走的,現在跟上我。”
頓了頓,甯墨繼續說道:
“隻是,跟着我之後,一切行動都要聽我的,不能輕舉妄動。”
眼下的情況,跟着甯墨幾乎已經是她們最好的選擇了。
雖然同樣都是生死未蔔,可畢竟這是逃離水牢的第一步。
幾乎沒有什麽猶豫,屋子裏的姑娘們已經互相支撐着站了起來,默默地在甯墨面前站成一排,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好。跟緊我。路上不要出聲,不要停下。”
甯墨叮囑完之後,轉身第一個走出屋子,身後的姑娘們走得無聲又堅定,一行人雖然身子很弱,步伐卻沉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