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婕妤跟着皇後進了房間之中,亦冬則走在最後關上了房門并在外面守着不讓人靠近。
進了房間之後樓婕妤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站在一旁,皇後将房間中打量了一圈之後坐在了羅漢榻上:“在這裏禁足的日子如何?”
樓婕妤自嘲的笑了一聲:“都禁足了還能有什麽好,不過是混日子罷了,哪比得上皇後娘娘高高在上、前呼後擁。”
皇後看着樓婕妤依舊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心中一時無奈,就這樣的性子還想在皇宮之中生存下去?
“本宮今日來是想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的回答本宮。”
樓婕妤一聲冷笑:“皇後娘娘還需要問嗎,有什麽事情直接做主就是。”
白露站在皇後的身旁看着冷言冷語一直硬怼皇後的樓婕妤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管是身爲皇後還是身爲長姐,樓婕妤此舉對皇後都是不尊重,若不是看在樓婕妤是皇後親妹妹的份上,白露早就不想忍耐了。
皇後沒有搭理樓婕妤的冷言冷語,對于樓婕妤的性子她都懶得再說什麽,皇後的眼睛緊緊的看着樓婕妤:“三皇子的事情是你讓人幹的吧。”
皇後一說完樓婕妤的眼睛瞬間看向皇後,眼睛中有掩飾不住的驚訝與一絲慌亂,皇後都不需要再繼續問,單單是憑借樓婕妤的這個表情就知道這件事一定是樓婕妤做的。
皇後閉了閉眼睛忍不住的心寒,扶着白露的手緩緩起身之後來到樓婕妤的面前,雙眼中蘊含着寒意直直的看着樓婕妤。
樓婕妤看着皇後威嚴帶有壓迫感的眼神下意識的躲開:“皇後娘娘說的這是什麽話,臣妾.......臣妾還在禁足,怎麽會.......給三皇子下毒。”
“本宮說三皇子是因爲被下毒了嗎?”
皇後一說完樓婕妤的腦海中瞬間就出現了兩個字:完了。
樓婕妤擡頭雙眼慌亂的看向皇後,皇後忍無可忍伸手一巴掌打在了樓婕妤的臉上。
“啪”的一聲響在房間中格外的響,樓婕妤的臉也被皇後打的歪向一旁。
樓婕妤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頰,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皇後:“你打我?你因爲一個外人打我?”
“打你?若是打你管用的話本宮恨不得早點打醒你。”皇後顫抖着手指指着樓婕妤:“三皇子是皇子,你可知道謀害皇子、謀害有身孕的嫔妃是什麽罪,整個丞相府都要跟着你受連累,你怎麽如此愚蠢。”
皇後的話徹底激起了樓婕妤心中的怒氣,原本姣好的臉龐也逐漸扭曲:“我愚蠢?我是爲了誰,還不是爲了你,榮妃已經有了三皇子,若是再誕下一位皇子,榮妃晉封四妃之一膝下又有兩位皇子,這後宮之中哪裏還有你的位置,到時候榮國公府都要壓丞相府一頭,這後宮之中都要榮妃說了算了,你這位中宮皇後又有誰能看到。”
“你是皇上的發妻,臨越國的皇後,你需要端莊溫和大氣,我不需要,我不可能看着這京城之中任何一個家族或者府邸爬到丞相府的頭上,不擇手段我也要除了她。”
皇後不可置信的看着樓婕妤:“你瘋了,你簡直要瘋了,這京城之中比丞相府門第高的還少嗎,不說榮國公府、慶國公府這兩個與丞相府不相上下的家族,還有雍親王府呢,丞相府比得上親王府嗎?難不成你還想把雍親王府拉下去不成。”
“好,就算是你想把榮妃拉下來,你手段利落一些直接把三皇子與她腹中的人孩子弄死,這樣直接一了百了,何苦還要下什麽慢性毒讓他緩過來,你現在既擔了謀害皇子的罪名還一點結果都沒有,過個幾日三皇子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還有那張紙條,你用從本宮宮中拿來的竹韻紙,加上與本宮一模一樣的字體,還被榮妃搜了出來,怎麽,你是想要嫁禍給本宮嗎?你以爲本宮懷有身孕皇上就不會懲罰本宮嗎?你我一母同胞,本宮是你的親姐姐,你就這麽巴不得本宮獲罪,你以爲沒有了本宮或者本宮失了勢,就憑借你這一腔孤勇你我二人在這後宮之中還能安然無恙嗎?”
樓婕妤梗着脖子看向一旁,她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自然知曉,隻是不能宣之于口罷了,而那張紙條也隻不過是在她禁足第二日,借着身邊宮女去抓藥的時候才送過去的。
皇後現在有了身孕,就算是真的做了什麽皇上也不會懲罰,但是卻可以抵消皇上與皇後的敬重,她要等的就是皇後生産完了皇上給皇後算賬的時候,又或者生産的時候動一些手腳隻留下孩子,這樣皇後的孩子可就是自己的了,到時候她手中有孩子,身後又有丞相府全部的支持,以後這榮華富貴可就全部都是自己的。
皇後自然是不知道樓婕妤的這些心思,但是早就知道樓婕妤心中那些想法的白露青玉等人确是直接猜到了樓婕妤的打算,畢竟她們幾人能夠在皇後的身邊待這麽久腦子也不是傻的,甚至比一些小門戶的小姐還要優秀,隻是皇後的身體經不起這麽大的刺激她們沒辦法說出口。
白露在後面看着樓婕妤的眼神恨不得殺了她,青玉抓住白露的手微微提醒,白露這才回過神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樓婕妤微提裙擺跪在了皇後的面前:“臣妾與皇後娘娘同爲丞相府嫡女,雖然心計不如皇後娘娘但也沒有差到活不下去的地步,這次是臣妾思慮不周,臣妾任憑皇後娘娘懲罰。”
皇後看着樓婕妤冷笑一聲,眼中全都是失望與寒心:“你不是心計不如本宮,你比本宮要心狠的多,但身爲你的長姐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隻心狠沒用,還要不留痕迹、以絕後患。”
皇後說完之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樓婕妤之後離開了臨安宮,樓婕妤跪在地上想着皇後臨走之前的這句話自我諷刺的笑了起來:“不留痕迹也好,以絕後患也好,以後隻怕是都沒有機會了。”
樓婕妤看向一旁的彩蓮:“就是苦了你了,要跟着我共赴黃泉。”
彩蓮跪在樓婕妤的身旁:“奴婢生是婕妤的人,死是婕妤的鬼,就算是到了地下也要繼續伺候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