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珍來遲,還請榮妃娘娘恕罪。”
沈清梨看着雲珍公主氣喘籲籲焦急的樣子眉頭微微一簇:“今日賞花宴的時辰是早早就定好的,雲珍公主爲何來的如此遲?”
“臣妹........臣妹昨晚早早的就安寝了,今早也不知爲何就是醒不過來,所以才來遲了,臣妹不是有意的。”
沈清梨看着雲珍公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畢竟她不是嫡母也不是正經的皇嫂,沈清梨隻微微點了點頭:“邀請的小姐們都已經到了,宴席一會兒才開始,過去玩一會兒吧。”
“是。”雲珍公主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應了下來,看到沈清梨明顯淡淡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懊悔,等走到距離沈清梨有些距離之後雲珍公主才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處:“這一路實在是有些慌張,剛才本公主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梅香跟在雲珍公主的身旁也是氣喘籲籲,但也顧不得自己喘口氣,又開始幫着雲珍公主整理儀容:“今日也不知道怎麽的,公主與奴婢竟然皆遲遲未能醒來,公主,不是奴婢多心,奴婢平日裏從來沒有如此貪睡過,您雖然有時候起身遲了些,但是在重要的事情上從來沒有出過差錯,怎麽偏偏在今早您與奴婢都遲了呢。”
梅香這麽一說雲珍公主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是啊,從起身開始就一直慌忙着,倒是還沒來得及思考這件事,本公主昨晚睡的好像是沉了些,一直到今早你叫本公主起身都還是困意滿滿,确實是有些不對勁,不過現在也沒辦法查這件事,本公主的妝發沒有問題吧。”
梅香又仔細的看了看雲珍公主的發髻首飾以及妝容,扶了扶其中一支有些歪的發簪之後看向雲珍公主:“沒問題了。”
雲珍公主剛剛收拾好就有幾位小姐結伴而來:“臣女參見雲珍公主。”
“起來吧。”雲珍公主看着熟悉的幾個人面容上浮現出笑意:“榮妃娘娘吩咐花房的人搬了不少稀有品種的花出來,你們可看了?”
“回公主,臣女們已經看了,當真是與衆不同,有好多品種臣女都沒有見過呢。”
“别說你們了,這些盆栽裏面有一些本公主也都沒有見過,今日也是第一次見,今日本宮主來遲了,要不然你們再陪着本宮主看一眼?”
諸位小姐向雲珍公主屈膝行禮:“臣女自然是樂意至極,公主請。”
等到雲珍公主與幾位小姐相伴離開,朝顔公主與宮女霜月從旁邊的假山後面走了出來,朝顔公主含笑的眼睛緊緊的看着雲珍公主的背影,霜月在一旁低聲說:“公主,剛剛雲珍公主匆匆而來的時候奴婢過去看了,榮妃娘娘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朝顔公主嘴角溫柔一笑:“賞花宴的時辰是早就定好的,今日是爲我們二人選驸馬,我們二人應該早來一些才對,這雲珍來的竟然比榮妃娘娘還遲,你說榮妃娘娘的臉色能好看嗎,若是皇後或者太後在這裏,雲珍少不得要被斥責幾句,也就是榮妃娘娘不好開這個口罷了。”
“那咱們之後怎麽辦,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
朝顔公主想了想:“雲珍近幾日的小動作不停,本公主雖然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事情,但是總感覺似乎是有什麽事情是本公主不知道的,今日仔細盯着她,本公主倒是要看看她想要做什麽?至于咱們的計劃.......隻要她不妨礙本公主選擇驸馬,那就不必管她。”
“是。”
“今日參加賞花宴那些公子的名單準備好了嗎?”
霜月點點頭從衣袖中拿出了一本手冊,展開之後交給了朝顔公主:“公主請看,上面已經标明了這些公子的樣貌、家世以及品性。”
朝顔公主将手冊從第一頁看到了最後一頁,最後又翻了回去在慶國公嫡出二公子的那一頁上停了下來:“顧清越,慶國公府嫡出二公子,年二十,性子清冷,尚未娶妻,身邊無妾室通房。”
朝顔公主嘴角滿意一笑:“雖然不是嫡長子,但是在這些公子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畫像終究是畫像,也畫不出本人的神韻,一會兒且瞧瞧這位顧公子如何,若是相貌堂堂,本公主的驸馬就定他了。”
霜月看到朝顔公主選定了顧清越有些擔憂的蹙眉:“公主,這顧家二公子可是出自慶國公府,太後娘娘那裏........能同意嗎?”
朝顔公主将手冊合起來随手交給了霜月:“太後既然讓顧二公子來參加賞花宴,就肯定做好了被選爲驸馬的準備,能不能行總要試一試,若是可以呢,顧二公子可比畫冊上其他的那些人強百倍不止。”
“是。”
“看着雲珍,莫要讓她将顧二公子給選了。”
“是。”
午時二刻賞花宴開始,沈清梨與皇上在最上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左側是女席,右側是男席,雲珍公主與朝顔公主坐在了沈清梨的左手邊,剛剛坐下之後朝顔公主的目光就看向了顧清越的位置。
看到顧清越的容貌之後朝顔公主微微挑眉,怪不得剛剛手冊上寫着性子清冷,顧清越坐在那裏整個人都有一種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不過朝顔公主倒是對顧清越十分滿意。
朝顔公主收回眼神之後看向雲珍公主,卻看到雲珍公主也正在打量顧清越,此時正在喝茶的顧清越察覺到打量自己的視線擡頭看過去,正巧看到了雲珍公主正在看着自己。
顧清越對于雲珍公主如此直接的打量有些反感的微微蹙眉,隻不過礙于雲珍公主的身份以及皇上與榮妃在并沒有說什麽,雲珍公主看到顧清越看過來連忙轉移了自己的視線,臉色卻是有些微微羞紅。
朝顔公主看着雲珍公主的樣子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寒意,顧清越是她選中的驸馬,任何人來了她都不會相讓,若是雲珍真的選了顧清越,那就别怪她不顧念姐妹情分了。
雲珍公主收回視線之後端正身體坐好,然後看了一眼梅香,梅香拿起一旁的茶壺給雲珍公主添水。
借着添水的時機雲珍公主低聲說:“慶國公府二公子,顧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