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坐在桌案之後,就這樣沉着臉看着滿臉淚痕的朝顔公主:“身爲公主這是你的責任,你嫁去東籬國,淑慶公主照樣也留在臨越國,況且淑慶公主還隻是貴嫔之位,你是皇後之位,過去之後好好經營未必不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可是皇兄.......”
朝顔公主還沒有說完就被皇上伸手打斷:“朝顔,既然享受了百姓的供奉,就要承擔該承擔的責任,相比較心計來說你并沒有雲珍聰明,隻是雲珍的情況你也知道,那件事當時有衆多宮人看到,朕雖然下了令但未必就瞞的密不透風。”
“東籬國就算現在是處于低谷之期,咱們也不應該如此瞞天過海,東籬國新帝或許暫時不敢說什麽,但是等到東籬國緩過這口氣呢,你覺得東籬國新帝可以咽的下這口氣嗎?到時候等着咱們的你可知道?”
朝顔公主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此次朕已經與東籬國新帝達成了共識,朕會出兵幫助他擺平叛亂,有這份情分在你在東籬國也不會難過,至少在東籬國沒有緩過來之前新帝不會拿你怎麽樣,等過個幾年的時間咱們也會越加強盛,以後有臨越國做你的後盾他就算是想做些什麽也要思量思量。”
“東籬國新帝能夠在這麽多皇子中奪得皇位不是個蠢人,你隻要做到與他相敬如賓,你的日子就不會艱難,還有最重要的事子嗣,朕已經與他約定,東籬國下一任的太子必須由你所出,皇後之位以及太子之位已經送到了你的手中,但是具體該如何還是要靠你自己籌謀,再加上幫着他清理叛軍的這份情分,這些足夠你在東籬國過得很好,比起淑慶公主你已經幸運了很多。”
朝顔公主擡頭看向皇上,她隻知道皇後之位是她的,沒想到竟然連下一任太子之位都已經洽談好了,朝顔公主的眼中浮現出遲疑:“可是........可是皇兄,皇宮之中的兇險您也知道,臣妹雖爲皇後,但東籬國新帝定然會另外冊封不少他們國家的女子,臣妹孤身一人又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孩子,甚至坐穩皇後以及太子之位。”
“皇兄,臣妹并非不想履行自己的自認,隻是東籬國實在是太遠太遠,臣妹不想最後連落葉歸根都做不到,皇兄,求皇兄三思再三思,”
朝顔公主不停的磕頭求着皇上收回旨意,挽好的發髻也逐漸散落下來,絲毫沒有了平日裏端莊淑雅的樣子。
皇上看着朝顔公主的行爲原本對朝顔公主要和親的那一絲愧疚也消失,整個人也沒有了耐心:“朕已經囑咐内府按照嫡公主的規制給你準備出嫁的東西,還有你的母妃嘉太妃也升爲嘉貴太妃,你若是老老實實出嫁朕還會給你留幾分顔面,若是一直哭鬧,三日之後綁着送上花轎也不是不可以。”
朝顔公主不可置信的擡頭看向皇上,眼神從震驚到倔強到接受,最後心如死灰的癱坐在地上,眼中的淚水不停的落在禦書房的地毯上。
過了良久之後朝顔公主才緩緩擡起頭,端正的跪好向皇上叩首:“臣妹.......領旨,多謝皇上,臣妹此去,此生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再回到臨越國,臣妹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皇上應允。”
皇上打量的看着朝顔公主:“說。”
“臣妹想在臨走之前,再去行宮見一見母妃。”
皇上微微點頭警告的看着朝顔公主:“可以,今晚是東籬國新帝的餞行宴,明日你再去行宮,不要與朕耍什麽花樣。”
“是,多謝皇上,臣妹告退。”
朝顔公主從禦書房中出去,看到齊雲盛說:“麻煩齊公公給本公主準備一些水,本公主要洗漱。”
齊雲盛看了看朝顔公主滿臉的淚痕以及亂糟糟的長發應下來,這個樣子确實是沒有辦法回去。
翠岚與霜月伺候着朝顔公主洗漱幹淨才回到沁雲宮中,此時錦繡宮中沈清梨已經收到了朝顔公主去禦書房的消息。
沈清梨問瑾禾:“毓慶宮收拾好了嗎?”
瑾禾點點頭:“已經收拾好了,太監們倒是按照貴嫔的位份準備的,宮女隻準備了二等宮女以及灑掃宮女,一等宮女畢竟是貼身照顧瑾貴嫔的,瑾貴嫔應該會用自己人,若是沒有的話咱們再準備就是。”
“也好,皇上給淑慶公主的這個“瑾”字做封号倒是很妙。”沈清梨嘴角笑了起來:“這是希望淑慶公主謹慎呢,隻不過明着用謹字不好,用了一個同音字。”
瑾禾的嘴角也勾起一道笑意:“淑慶公主到底是異國公主,若不是這三座城池,皇上隻怕是都不會讓瑾貴嫔入宮,瑾貴嫔與樓寶林連續幾日同遊宮中,雖然暫時還不清楚她們二人的目的,不過等瑾貴嫔進了宮,咱們可得仔細盯着這二人了。”
沈清梨微微點頭:“三日之後新帝走了瑾貴嫔才會進宮,這幾日看着把毓慶宮布置好,怎麽說也是和親來的公主,莫要被她抓到錯處。”
“是。”
“還有晚上的餞行宴本宮就不去了,反正有皇後在,去了也沒有本宮什麽事,坐這麽長時間腰酸背痛的難受的緊,你派人自己盯着點,别出了什麽岔子,尤其是朝顔公主,還有明日朝顔公主去行宮的事,你去傳信給二哥,讓他找幾個靠譜的羽林衛跟着,宮女中也找幾個機靈的,别讓朝顔公主耍什麽花樣。”
“是。”
晚上的餞行宴皇上隻邀請了一些品階高的大臣,朝顔公主作爲新帝未來的皇後被安排到了新帝的身旁,新帝看着朝顔公主沉默的樣子也沒有說什麽,畢竟誰的心中都清楚這隻是一場利益聯姻,心中願不願意并不重要,若不是沒有辦法,他心中又何嘗想要一個臨越國的公主做皇後。
第二日一早,沈清梨剛剛打發着朝顔公主出發去行宮,陪着三皇子玩了還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瑾禾就一臉喜意的匆匆走進正殿中:“恭喜娘娘,國公府世子夫人今早平安誕下了一位小公子。”
沈清梨聽到之後臉上瞬間浮上笑意:“當真?大嫂的臨盆之期不是你還有幾日嗎,怎麽就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