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如意的禀報太後冷哼一聲:“她倒是會想辦法,皇上怎麽處理的?”
“皇上隻讓人将朝顔公主以及公主貼身伺候的人看守了起來,還讓人連夜去了行宮中去将嘉貴太妃接進宮,應該是打算用嘉貴太妃來挾制朝顔公主吧。”
說起嘉貴太妃太後的眼中拂過一絲不屑:“若不是看在和親的份上,嘉太妃想要升爲貴太妃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如此竟然還不知足,雲珍既然已經是慶國公府的人,豈是她可以算計的,吩咐行宮那邊,嘉貴太妃的各項用度減半。”
“是,天色也不早了,太後早些歇息吧。”
太後有些疲憊的點了點頭:“也好,等明日東籬國新帝離開了,兩國之間至少也可以安生幾年的時間,咱們也可以好好的休養生息,哀家也就可以松口氣了。”
如意扶着太後往寝室走去:“太後娘娘也是擔心皇上,以後您就可以安心的頤養天年了,再過幾個月,等皇後與榮妃、林婕妤她們誕下皇嗣,這宮中可就要熱鬧起來了。”
說起沈清梨她們幾人的身孕太後的臉上也才浮現出一些笑意:“若是哀家沒有記錯的話,榮妃應該快到臨盆之期了吧。”
如意點點頭:“榮妃的臨盆之期在七月份,現在五月已經過了中旬了,最多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太後坐在床榻邊任由着如意脫去鞋子:“榮妃到了關鍵時刻,讓人仔細注意一些,明日淑慶公主也要入宮了,讓人看着莫要讓她生事。”
“是,奴婢會妥善安排的。”
第二日一早,沈清梨早早的起身,雖然朝顔公主拜别的時候她不用出現,但是她如今管理着後宮,朝顔公主臨走之前她還是需要去沁雲宮看一眼的。
看着外面還未亮的天色沈清梨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真是好久沒有起這麽早了。”
“娘娘不用去前面,等到朝顔公主離開之後娘娘也可回來補補覺。”青黛站在沈清梨的身後梳着發髻,朝顔公主出嫁和親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沈清梨的裝扮也不可以像平日裏一般随意簡單,所以單單是梳妝更衣就用了一個多時辰。
沈清梨收拾好以後外面的天色才剛剛亮起,沈清梨去東偏殿看了一眼還在睡着的三皇子之後将明華以及茯苓留在了錦繡宮中,帶着瑾禾、半夏與玉竹去了沁雲宮中。
此時沁雲宮中,朝顔公主還在梳妝,嘉貴太妃就坐在朝顔公主不遠處的椅子上,身後站着兩位皇上派來的女暗衛。
“榮妃娘娘到!”
沈清梨進入到正殿中的時候嘉貴太妃正淚眼朦胧的看着梳妝的朝顔公主,看到沈清梨進來連忙低頭擦了擦自己的淚水。
沈清梨走在嘉貴太妃面前微微屈膝:“嘉貴太妃。”
嘉貴太妃扶着身旁宮女的手站了起來,看着沈清梨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難掩心中的傷心:“榮妃啊,這麽一大早的,辛苦你了。”
沈清梨嘴角柔和一笑:“嘉貴太妃說的哪裏話,朝顔公主的事情是有關于社稷的大事,若是朝顔公主能夠過的好,臣妾就是辛苦些又何妨,現在時辰還早,嘉貴太妃不妨再坐一會兒,臣妾已經讓人準備了一些吃食,一會兒嘉貴太妃先用一些。”
嘉貴太妃讪讪一笑,自己的女兒即将和親遠嫁,她又怎麽能吃得下睡得着,不過雖然心中這麽想,嘉貴太妃依舊謝了沈清梨的好意:“那就多謝榮妃了。”
“嘉貴太妃客氣,臣妾先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好,你的月份也大了,務必要小心一些。”
沈清梨笑着點了點頭:“是,臣妾知道了。”
沈清梨将正殿裏裏外外的全都看了一遍,将需要準備的東西确認準備好之後才坐在正殿中休息了一會兒,此時朝顔公主的梳妝也已經完成,沈清梨問朝顔公主身邊的牡丹:“公主的嫁衣呢?去拿過來。”
“是。”牡丹走到屏風後面将嫁衣端了出來,這件嫁衣是在給雲珍公主準備嫁衣的時候一起開始做的,但是有了沈清梨的吩咐繡房先一步做好了朝顔公主的嫁衣,畢竟雲珍公主的婚期還有段時間,做嫁衣的時間很是充裕。
朝顔公主看着鏡子中端莊中帶着一絲明豔的自己一時間有些不适應,畢竟平日裏她很少畫這樣濃的妝容,沈清梨站到朝顔公主的身後,雙手輕輕的搭在朝顔公主的肩膀上:“很好看。”
朝顔公主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嘴角諷刺一笑:“榮妃娘娘不必違心誇獎,有母妃在此,本公主會老老實實出嫁的。”
朝顔公主明顯怨怼的話讓沈清梨嘴角輕笑:“你若是覺得本宮違心的話那本宮也無話可說,本宮與你同是女子,心中清楚遠嫁和親的酸楚,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如此,朝顔公主還是将心思多放在日後的籌謀上要緊,雖然有些條件皇上已經擺在你的面前,但是天高皇帝遠的,對于你的情況我們也不可能時時知曉,該如何還是要靠你自己。”
朝顔公主對于沈清梨的話不屑的嗤笑:“本公主自然是知道要靠本公主自己,指望着你們幫助本公主,隻怕是本公主都已經投胎轉世了你們都還不知道。”
沈清梨懶得再繼續與朝顔公主說什麽,轉身吩咐一旁的牡丹幾人:“伺候公主更衣吧。”
“是。”
牡丹将手中的嫁衣放在一旁,一件一件的拿起與另外的三人伺候着朝顔公主穿上,等到繡着展翅欲飛的鳳凰的嫁衣全都穿在朝顔公主的身上,朝顔公主的眼眶中逐漸蓄滿了淚水,一旁坐着的嘉貴太妃眼中也浮現出濃濃的不舍。
嘉貴太妃走到朝顔公主的身後,伸手拿起一旁最後的鳳冠爲朝顔公主戴上,奢華又華麗的鳳冠戴在朝顔公主的發間,瞬間爲朝顔公主增添了一絲雍容華貴。
一切準備好之後牡丹将朝顔公主手中拿着的團扇取了過來,嘉貴太妃将團扇取過放在朝顔公主的手中,顫抖着手伸手摸了摸朝顔公主的臉頰:“朝顔,此一去,以後便是你自己了,母妃隻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的,若是有機會就多給母妃寫一些信,也好讓母妃知曉一些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