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晚了。”沈清梨扶着半夏的手坐了起來,皺着眉頭揉了揉腰部:“睡了一覺竟然也沒有感覺輕松多少,還有一個多月,可要怎麽熬。”
“娘娘可是又腰痛了,奴婢一會兒去叫茯苓,讓她給您捏一捏。”
沈清梨無奈的舒了一口氣:“捏了也就這樣,等生産完了就可以喘口氣了,先更衣吧。”
“是。”半夏将沈清梨扶起來,與青黛伺候着沈清梨洗漱之後穿上了一件寬松一些的宮裝,收拾完之後就已經到了要用午膳的時辰,隻是沈清梨才剛剛醒來,尚且還沒有胃口,所以就讓玉竹将午膳先溫了起來,準備一會兒再用。
這時瑾禾走了進來向沈清梨禀報:“娘娘,長樂宮的人剛剛去太醫院請了太醫,奴婢打聽了一下,據說是因爲安貴嫔出現的幻象越來越嚴重了,情緒波動間摔倒磕到了頭部和膝蓋。”
沈清梨看向瑾禾:“有一段時間沒有安貴嫔的消息了,磕的嚴重嗎?咱們那些東西還在加嗎?”
瑾禾微微點頭:“還在加,隻不過加的沒有一開始那麽多了,奴婢是想着慢慢的減少。”
“也好,午後瑾貴嫔就要進宮了,安貴嫔的到底是大将軍府的人,現在安大将軍還在守着邊境,新帝也才剛剛離開,注意一些,莫要讓瑾貴嫔接觸到安貴嫔,萬一走漏了消息安大将軍那裏隻怕會麻煩一些。”
“是,奴婢知道輕重,隻是........瑾貴嫔前幾日與樓婕妤來往密切,這若是從樓婕妤哪裏得到了關于安貴嫔的消息.......”
沈清梨微微蹙眉想了想:“樓婕妤到底是臨越國的人,就算是與瑾貴嫔來往密切,應該也不會向瑾貴嫔透露什麽,瑾貴嫔初進宮肯定知道咱們會盯着她,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動作,先盯着吧,有什麽情況及時禀報。”
“是。”
“樓婕妤哪裏如何了?與忠義伯還在幽會?”
瑾禾點了點頭:“這兩人也是越發上瘾了,隻要忠義伯在夜晚輪值,這二人必定會在啓祥宮幽會,沒有一次落下過,而且奴婢也打聽了,樓婕妤所服用的避孕的湯藥是在太醫院讓人偷偷抓出來的,奴婢讓肖祺查了查,是剛剛進入太醫院沒有多長時間,一個名叫黃林的年輕太醫,此人不是丞相府的人,但與樓婕妤身旁的彩蓮似乎很是熟悉,甚至是有些親密。”
“黃林,彩蓮.......”沈清梨口中輕輕呢喃着黃林與彩蓮的名字:“打聽一下黃林與彩蓮到底是什麽關系,還有黃林的身份背景,若是不好查就去找二哥。”
“是。”
午後未時末,瑾禾迎接着瑾貴嫔入了宮,并且将瑾貴嫔送到了毓慶宮中,進了毓慶宮的宮門之後瑾貴嫔四處打量着毓慶宮的内部,畢竟這也是她依舊生活的地方。
瑾禾帶着瑾貴嫔在毓慶宮中熟悉了一遍,然後向瑾貴嫔微微屈膝:“毓慶宮中所有的東西都是按照娘娘的位份所準備的,伺候您的宮人也準備好了,娘娘若是覺得哪裏不合适,或者有什麽不适應的可以着人告訴奴婢。”
瑾貴嫔暫時倒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合适的地方便隻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瑾禾離開之後瑾貴嫔在正殿内四處看了一眼,帶來的四位宮女也好奇的跟在瑾貴嫔的身後看着,其中一位名叫蝶衣的宮女眼中滿是新奇與羨慕:“公主,臨越國到底是比咱們富庶一些,僅僅是貴嫔之位的擺設就如此珍貴,等以後公主到了妃位或者成爲四妃之一,那咱們宮中豈不是更加奢華了?”
花顔伸手碰了一下蝶衣低聲警告的說:“怎麽還稱呼爲公主,該叫娘娘了,娘娘現在才剛剛入了宮,咱們又是從東籬國來的,初進宮各方的眼睛肯定會盯着咱們,這個時候咱們可得要注意,不能給娘娘添了麻煩。”
蝶衣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頭:“是,知道了。”
瑾貴嫔在正殿内轉了一遍之後随意的坐在了貴妃榻上,然後看向花顔四人:“對于這個皇宮中的人來說咱們是外來人,這裏隻有我們幾人相依爲命,所以咱們需要處處小心謹慎,若是能幸運的查到什麽消息自然是最好,若是查不到咱們就蟄伏起來,先穩定下來以後再說。”
“是。”
花顔上前一步對瑾貴嫔說:“娘娘,這幾日奴婢跟着臨越國的人學了宮中的發髻,您已經進了宮,該換成宮裝了。”
瑾貴嫔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點點頭:“換吧。”
“是。”花顔轉頭對蝶衣說:“給娘娘準備沐浴的水。”
“好。”
瑾貴嫔沐浴更衣完了之後已經是酉時過半了,此時已經快到了用晚膳的時候,毓慶宮的掌事姑姑繡雲來到正殿中:“娘娘,快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了,小廚房準備了一些,您可有什麽想要用的,奴婢讓小廚房準備。”
瑾貴嫔眼珠一轉問繡雲:“繡雲姑姑,皇上晚膳會過來用嗎?”
繡雲微微一怔嘴角微笑:“這個奴婢不知,不過皇上若是來的話一般都會提前差人來告知。”
瑾貴嫔略微點了點頭:“是這樣啊,那到了現在還沒有讓人來,那應該是不過來了,既如此繡雲姑姑你看着準備一些吧。”
“是。”
繡雲退下去之後瑾貴嫔歪斜在貴妃榻上不知在想些什麽,半個時辰之後瑾貴嫔用完晚膳,站在正殿門口看着毓慶宮内部,過了一會兒對一旁的花顔說:“走,出去轉轉。”
“是。”
瑾貴嫔與花顔剛剛走出幾步就看到端着一碟子糕點過來的繡雲:“娘娘這是要出去?”
瑾貴嫔點點頭:“剛剛吃的有些多,出去走走消消食,你去忙你的吧,讓花顔陪着就好。”
“是。”
瑾貴嫔出了毓慶宮之後在附近随意的走着,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但是周圍有燈盞照着,光線倒也不算暗。
走着走着瑾貴嫔竟然走到了長樂宮附近,瑾貴嫔的眸光輕閃問花顔:“前面就是長樂宮了吧,據說長樂宮是安貴嫔的住處?”
花顔點點頭:“是,不過奴婢聽說安貴嫔生了病,擔心過了病氣到外面,就一直在長樂宮中靜養,平日裏也不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