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自然是知道這次的兇險,所以看到孩子沒有在自己身旁皇後的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本宮這是在何處?孩子呢?”
之秋微微一笑:“這是在太後娘娘宮中,您身體太過于虛弱,太後娘娘說讓您的身子穩定下來之後再派人送您回去,孩子在乳母那裏,正在喂奶呢,一會奴婢讓她們将六皇子抱過來。”
“六皇子?”聽到孩子還活着皇後心中放心下來,随即驚喜的看向之秋:“是個皇子?”
隻求點了點頭:“是,是皇子,嫡出的皇子。”
皇後毫無血色的雙唇高高的揚起:“好,好,皇子好,本宮也算是向丞相府有個交代了。”
說道丞相府之秋看着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娘娘,您的身子已經如此,就莫要再爲丞相府思量了,太醫說了,您此番生産傷到了根本,能救回這一條命就已經是萬幸,以後還需要常年用藥調養,更是對壽數有損,六皇子才剛剛出生,您若是有個萬一,以後六皇子一個人可要怎麽辦。”
之秋說着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皇後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情況會如此嚴重,還以爲隻是失血過多才身體虛弱了一些,養一段時間就會恢複,沒想到竟然還影響了壽命。
皇後的眼中微微失落沉默着沒有說話,因爲此時此刻皇後自己亦是有些慌張,因爲她知道,若是自己有個萬一,後宮之中沒有人會真心對待六皇子,而丞相府也不會讓六皇子落到她人的名下,最後可能繼續撫養六皇子的就是她的妹妹樓婕妤。
皇後的雙眼之中逐漸蓄滿淚水,之秋見狀連忙安撫皇後:“娘娘,您才剛剛生産,可不能流淚,否則容易落下病根的,您還有奴婢在身旁,還有亦冬,奴婢們會一直陪在娘娘的身旁,好好照顧您的。”
皇後強忍着将眼中的淚水忍了回去:“本宮知道。”
之秋端過剛剛熬好的藥用勺子攪了攪:“娘娘,這是給您調理身子的藥,奴婢喂您喝。”
皇後點點頭,由着之秋一點一點的将這一碗藥全都喂幹淨,皇後也聽話的全都喝了下去。
皇後一直在太後的宮中住了五日,楊太醫診脈之後确定皇後的身子好了一些才準備好暖轎将皇後與六皇子送回了栖梧宮。
皇後前腳剛剛回到栖梧宮,還沒有安頓好栖梧宮的大門再次關上,隻不過這一次皇上下令,因爲皇後以及六皇子的原因,太醫院的太醫可以自由進出栖梧宮,不用向皇上禀報。
聽到栖梧宮的宮門再次關上的聲音皇後心中微微失落,之秋見狀連忙安慰皇後:“皇後娘娘,皇上這也是爲了讓您安心調養身子,否則您誕下六皇子,宮中的嫔妃少不了要來恭賀,這來來往往的豈不是影響您休息。”
皇後嘴角勾起一道淺淺的失落的笑意:“自從本宮生産之後皇上還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本宮,也沒有來看過六皇子,榮貴妃的四皇子剛剛生下來不過第二日皇上就賜了名,咱們六皇子到現在都還沒有名字呢。”
之秋給皇後掖了掖被角:“娘娘何必心急,因爲安宗廷的事情皇上已經好幾日沒有進過後宮了,說不定正忙着呢,再說文貴嫔誕下五皇子比咱們六皇子還早呢,到現在也不沒有名字,皇子公主都是在滿月的時候才賜名,娘娘再等等。”
皇後微微點了點頭:“也隻能這樣了,咳咳咳.........”
皇後說着不知道怎麽突然間就咳了起來,之秋連忙取過帕子遞給皇後,皇後側過身用帕子捂住口部,隻是皇後咳起來就好像停不了一般,皇後感覺到自己的肺都要被咳出來了。
等到好不容易停下來皇後将捂着口部的帕子拿開,隻是拿開之後帕子上那一口鮮豔的血迹讓之秋心中大驚:“這......... 娘娘,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好好的咳血了,您等等,奴婢去叫太醫。”
“不要.......”皇後本想要阻止之秋,隻是手還沒抓到之秋的手腕就直接暈厥了過去。
“娘娘,娘娘。”之秋看到皇後暈厥過去瞬間慌亂:“來人,快來人,皇後娘娘暈倒了,快來人啊。”
“來人,快來人。”
聽到之秋的驚叫聲亦冬連忙跑了進來,剛到皇後暈厥過去嘴角還有血迹亦冬微微心驚:“娘娘這是怎麽了?”
“娘娘吐血了,快去叫太醫。”
“哦哦好。”
亦冬慌忙的跑着往栖梧宮的門口而去,守在外面的兩個小太監聽到宮門内砰砰砰拍打門的聲音連忙打開宮門,還不等小太監詢問亦冬就抓住了小太監的衣袖:“皇後娘娘暈倒了,快去請太醫,快。”
皇上并沒有阻止皇後娘娘看太醫,皇後娘娘的身子已經虛弱至極也是後宮之中人盡皆知的事情,所以小太監看到亦冬着急的樣子就知道皇後娘娘的情況不好:“皇上讓我們二人看守栖梧宮一步不得離開,我們最多隻能打開門讓你自己去。”
亦冬見狀提起裙擺向太醫院跑去,一來一回竟然隻用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負責皇後身體的楊太醫更是提着藥箱一路小跑而來,等楊太醫進入到正殿中時隻求已經将床邊的紗帳放了下來。
楊太醫快步走到床榻邊,拿出腕枕放在了皇後的手腕之下進行診脈,一旁之秋焦急的看着,亦冬的視線看了看紗帳之後的皇後又看了看楊太醫,身側的手不自覺的微微收緊,看向皇後的眼中帶有微微的愧疚。
楊太醫診脈之後緩緩地收回手歎了一口氣,之秋連忙上前詢問:“楊太醫,娘娘怎麽樣?”
楊太醫悲憤的微微搖頭:“終究是我高估了娘娘的身體,娘娘的身體虧損嚴重.......已經接近于油盡燈枯,藥石無醫。”
之秋聽到之後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紗帳内昏迷過去的皇後:“不可能,不可能,皇後娘娘不會的,娘娘還不到三十歲,還如此年輕,不會的,肯定不會的,亦冬,再去請太醫,再去請,将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請來,快去,娘娘定然不會這樣的。”
亦冬早就知道皇後會有此結局,但是當真的親耳聽到楊太醫說皇後的身體藥石無醫的時候,亦冬的心中浮現出無限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