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陸太醫沈清梨微微挑眉:“不過這陸太醫對彩蓮到底是真心喜歡還是虛心假意?若是真心喜歡怎麽會強彩蓮與他在一處,若是虛心假意的話........又怎麽會去皇上那裏主動投誠告訴樓庶人的事情呢,還求皇上饒了彩蓮一命。”
半夏疑惑着搖搖頭:“這個奴婢也不清楚,不過彩蓮已經殉主,現在說什麽也已經晚了,今早淑妃那裏請了太醫,不過是齊雲盛派人請的,說是淑妃知道樓庶人喝了毒酒之後傷心過度暈了過去,太醫說淑妃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估計也沒有幾日了,這後日就是除夕,萬一........”
沈清梨擺擺手:“不用管,皇上是不會讓淑妃死在過年這一段時間的,怎麽也得過去初三才是,後日就是除夕宮宴,你與瑾禾将流程與準備的那些東西再仔細檢查檢查,莫要除了什麽疏漏。”
“是。”
甯壽宮中,太後正在與如意對弈,如意看着棋盤上自己已經無處可落子的局面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太後娘娘,奴婢輸了,這麽多年了,奴婢還是被太後娘娘殺的片甲不留。”
“哈哈哈.........” 太後呵呵一笑:“你這哪裏是不如哀家,依着哀家看,你是在故意讓着哀家呢,年輕的時候你可是可以與哀家打個平手。”
如意微微一笑:“奴婢老了,腦子不中用了,哪裏還能和年輕的時候相比。”
太後哼哼一笑:“你老了?你可就比哀家大了一歲,你老了腦子不好用了,難不成哀家就不老了?”
“太後娘娘深謀遠慮、運籌帷幄,奴婢怎麽能與太後娘娘相比。”
太後伸手指了指如意:“你這張嘴啊,真是越來越會哄着哀家了,哀家也不想什麽深謀遠慮、運籌帷幄,若是不仔細籌謀,哪有哀家與皇上的今日,早就不知道被玉貴妃母子給殺了扔去哪裏了。”
說起玉貴妃如意也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當初先帝偏愛玉貴妃,連太子之位都差點變成他人的,實在是辛苦太後了。”
太後微微搖頭:“後宮之中這麽多的嫔妃,身爲天子不可能一碗水端平,但若是出現太大的偏差,就會出現争搶與算計,當初哀家爲皇後的時候是如此局面,現在皇上也到了這樣的局面,皇上如此偏愛榮貴妃,哀家也是擔心啊。”
看着太後擔憂的樣子如意嘴角輕笑:“奴婢知道太後娘娘擔心,但是榮貴妃的性子可比當初的玉貴妃好多了,對之前的皇後娘娘也甚是恭敬,就是到了現在也沒有克扣過淑妃的用度,若不是之前皇後糊塗對榮貴妃下手,榮貴妃定然也會好好照顧淑妃的。”
“哀家就是看着榮貴妃是個懂事之人,所以才沒有出手做什麽,不過現在皇後之位空懸,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之中也不可一日無主,皇後之位早晚都是要有人的,否則成什麽樣子,若是不出意外,這皇後之位八成是榮貴妃的。”
太後扶着如意的手緩緩起身在殿内走着:“不過榮貴妃此人倒是比淑妃聰明多了,她知道什麽東西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能一直如此,讓她做皇後也未嘗不可。”
如意微微一笑:“那太後娘娘就再觀察觀察榮貴妃,榮國公府也不是那等恃寵而驕、仗勢欺人的性子,奴婢說句以下犯上的話,榮國公府定然是比丞相府要靠譜謙遜的多。”
“更何況,榮貴妃還年輕,日後定然還會有子嗣,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榮貴妃的膝下就是三個皇嗣了,榮貴妃若是做不了皇後,那換做其他人又豈能容得下榮貴妃如此盛寵,以後宮中肯定又是風波不斷,榮貴妃家世好,人也聰明,有皇上的恩寵,又有子嗣傍身,這些足夠在宮中站穩腳跟,威懾住後宮的這些人。”
太後微微點頭:“若是隻看這些,榮貴妃确實是最适合做皇後的人,但是你别忘了,外戚勢大也是有一定的隐患,還有,後宮之中若是沒有可以平衡或者可以分得皇上恩寵的人,時間久了人心易變。”
太後所說如意自然是明白,畢竟在宮中這樣的事情并不少。
太後深深的舒了一口氣:“淑妃的身子估計也沒有幾日了,後日除夕宮宴定然有大臣以及家眷入宮,你趁機挑選一下,看看有沒有可以入宮的人,去年選秀的這些也沒有個成器的,也就文貴嫔到現在誕下了一個皇子。”
如意微微一愣,随後點點頭:“是。”
淑妃被廢後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城,皇後犯下重錯被廢後的事情雖然很少但也不是沒有,讓衆位大臣疑惑的是樓丞相在禦書房中與皇上聊了不過兩刻鍾的時間,再出來之後竟然就這樣認下了,而且就連樓婕妤被貶爲庶人賜了毒酒也沒有找皇上要個說法。
各個府中紛紛好奇淑妃與樓庶人到底做了什麽,皇上與太後做了如此嚴重的懲罰,丞相府竟然無人敢發聲。
轉眼間到了除夕宮宴的時候,與去年一般同樣是舉辦在了除夕這一日的午時,沈清梨早早的起身梳妝打扮,畢竟那些大臣的家眷以及小姐們要來拜見的。
沈清梨梳妝好之後是辰時初,去東偏殿與西偏殿分别看了看三皇子與四皇子,這時皇上來到錦繡宮,看到沈清梨從東偏殿出來皇上笑呵呵的牽住了沈清梨的手:“又去看景昀那臭小子了?”
沈清梨溫柔一笑點點頭:“可不是,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大的精力,每日不到卯時半就醒,現在已經在開始學着走路,不是爬到這裏就是晃晃悠悠的走到那裏,整日裏頑皮的很,活像個皮猴子。”
“哈哈哈..........”皇上哈哈大笑起來:“男孩子嘛,自然是要皮實一些,景昀的根骨不錯,等他再大一些,朕就讓沈長君做他的啓蒙師父。”
沈清梨微微詫異:“二哥?二哥身爲羽林衛郎将,日常還要輪值與巡邏,怎麽會有時間教導景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