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太後不可置信的看向慶國公:“于管事竟然是那賤人的未婚夫?那她現在在何處?皇上與那賤人可見了面了?”
慶國公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清檸現在在何處,隻知道于管事一開始并不招供毒藥的事情,是皇上查到于管事經常暗中照顧清檸,才将清檸帶去大牢中讓威脅于管事招供。”
“于管事顧忌着清檸的性命并未招供,是清檸不忍心于管事一直受刑便交代了毒藥的事情,從那時起清檸便沒想再活下去,于管事見到清檸存了死志也便不再顧忌什麽,于管事知道這其中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了皇上。”
“那一晚我不知道禦書房中發生了什麽,皇上也已經下令嚴禁任何人透露此事,皇上告訴我的時候隻詢問了事情的真假,口中雖然沒有說什麽,但那是顧念着長姐與慶國公府對他的托舉與扶持,顧忌着朝堂的安穩,否則,不說清澤與清越如何,我這慶國公之位長姐以爲還保得住嗎?”
“他敢。”太後冷哼一聲眉目橫起:“他能坐上皇位慶國公府功不可沒,他若是敢動你的國公之位,難道就不怕别人說他過河拆橋、兔死狗烹?”
“難怪讓人将甯壽宮的宮人全都給換了,隻留下如意與碧落幾人,還讓哀家在這宮中頤養天年,原來是因爲此事,到底是别人的兒子,果真養不熟。”
“長姐。”慶國公十分無奈的看向太後:“皇上已經手下留情了,清檸那可是皇上的生母啊,長姐将她磋磨成那個樣子,皇上看了心中豈會毫無波瀾?沒有追究慶國公府的罪責就已經是萬幸,長姐應該知足了。”
“難不成非要看着慶國公府家破人亡長姐才甘心嗎,長姐不要忘了,清澤可還在邊境呢,若是皇上真的存了什麽心思,咱們在京城之中能護得住他嗎?您就算不心疼弟弟,也要想一想您的兩個侄兒啊。”
“長姐以爲我這次來是自己要來的嗎,是皇上不想您繼續錯下去讓我來勸說你的,皇上已經告知我,若是你以後安心頤養晚年,就放清澤回來成親,清越也可入戶部,若是您再繼續如此,清澤也會被送往邊境無法繼續留在京城之中。”
慶國公起身在太後面前緩緩跪下:“長姐,慶國公府雖然不止清澤與清越兩個後輩,但嫡子可就隻有他們兄弟二人,逸安喜愛經商也不是做官的料,鶴然不過幾歲孩童,長姐難道讓慶國公府連個繼承爵位的嫡子都沒有嗎?就當.........弟弟求你了。”
看着面前向自己跪下哀求的慶國公太後心中微微動容,顧清澤與顧清越也是她看着長大的,她又怎麽會不心疼,隻是現在皇上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看到那個賤人的樣子心中定然與她産生了隔閡,她又怎麽甘心那個賤人繼續活着。
一旁的如意看了一眼沉默着的太後心中歎氣,就連她也沒有想到皇上竟然知道了當年的那件事,現在皇上将慶國公派了來,事關慶國公府的下一代,就是不知道太後如何選擇了。
太後約莫沉默了半盞茶的時間才緩緩開口:“若是讓哀家就此安享晚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個賤人不能活着,隻要那個賤人活着,哀家就想到先帝冷落哀家的日子,皇上也不會真正的将哀家當做母親。”
慶國公猛然間擡起頭看向太後一臉拒絕:“長姐這又是何必,皇上已經知曉此事,縱然是再要了清檸的性命還有什麽意義,更何況清檸的身體已經衰敗嚴重,縱使是讓她活着還能活多少時日?又何必冒着被皇上發現的風險做這件事。”
太後一臉嫉恨的看向慶國公:“怎麽沒有意義,那賤人隻要活着一日,皇上看到她那模樣心中豈能沒有芥蒂,一日兩日或許不會發生什麽,但若是時間久了呢,皇上難道就不會心生怨氣嗎,到時候慶國公府與哀家又要如何?”
“長姐難道忘了皇上讓我來此的目的了嗎?”慶國公難忍心中的怒氣站了起來:“太後是當真一點都不顧忌慶國公府與清澤、清越了?這一次皇上隻罰了夫人一人,若是再有下次,皇上可不一定再顧念親情。”
“太後若是執意如此,那從今以後,慶國公府與太後娘娘就此劃清界限,省的太後激進行事惹怒皇上,連累整個慶國公府。”
“啪!”太後的手重重的拍在一旁的桌子上:“你在威脅哀家,沒有哀家,慶國公府還能維持多少時日今日榮光。”
慶國公冷哼一聲一臉的決絕:“就算是慶國公府榮光不在,那至少可以保住全府的性命。”
“你.........”
慶國公雙手作揖向太後行禮:“沒有完成皇上的吩咐是微臣無能,就算是皇上将清越送去邊境微臣也認了,還望太後娘娘此後身體康健、平安順遂,微臣告退。”
慶國公說完之後不等太後再說話直接拂袖而去,太後想要叫住慶國公,但是看到慶國公拂袖而去的身影心中也生氣,直到慶國公離開甯壽宮,太後生氣的将手邊的茶盞掃到了地上。
“威脅哀家,竟然威脅哀家,走,都走,哀家不需要。”
看着太後怒不可遏的樣子如意連忙在一旁跪了下來:“太後息怒。”
太後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這個賤人,隔了這麽多年了竟然還出來作妖,若不是她,哀家豈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早知如此,還不如早早的了結了她。”
“既然無人幫着哀家,那哀家就自己動手。”太後低頭看向如意:“你去想辦法查清楚那賤人在何處,哀家要她死。”
如意跪在地上哀求的看向太後:“太後娘娘,奴婢求您,您就聽國公爺一句勸吧,還有二位公子呢,他們可是您的親侄子啊,皇上既然想讓二公子去戶部,定然是想要曆練公子,這也是公子入仕的好機會。”
“更何況,現在奴婢隻要出了甯壽宮就會有人跟着奴婢片刻不離開,奴婢縱然是想查也沒有辦法,隻怕是奴婢前腳剛剛調查,後腳皇上就會收到消息,到時候您與皇上豈不是隔閡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