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蕭炎赤裸的背上被倒滿了那令人膽寒的紅色液體——焚血。
身體虛幻的藥老,手持玉牌,緩緩地在蕭炎背上刮動着。
随着藥老手掌的每一次刮動,那紅色液體便在蕭炎背上蔓延開去,而蕭炎的身體也随之一陣劇烈的抽搐。
待得将紅色液體完全塗滿蕭炎的後背之後,藥老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了手。
他低頭望着那疼得臉龐扭曲抽筋的蕭炎,幸災樂禍地笑道:“怎麽樣,這滋味,舒暢吧?”
“舒暢個屁!”背上傳來的火辣辣疼痛,讓蕭炎再也顧不得對藥老的尊敬,直接破口大罵。
他實在是對這焚血帶來的灼燒般的疼痛有了深深的心理陰影,每一次塗抹,都如同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嘿嘿。”藥老笑了笑,低頭望着那逐漸在蕭炎背上,揮發的紅色液體,微微點了點頭,。
随口詢問道:“說說看,有沒有感覺到摸到七星鬥者的門檻了?”
聞言,蕭炎頓時翻了翻白眼,撇嘴無奈地說道:“這才剛剛突破九星鬥者一個來月,如果現在就摸到鬥師門檻,您覺得可能麽?”
“距離我們出來修行,可已經過了快将近五個月了,距離你與雲岚宗那丫頭的約定,也僅僅隻有不到一年時間了哦。”藥老淡淡地笑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蕭炎微微愣了愣,皺眉道:“不知道她現在到了什麽級别,兩年前她便已經是三星鬥者了,以她的天賦以及雲岚宗的實力……”
蕭炎轉念一想,那也不一定,我有老師給的功法,老師的訓練,甚至還有九幽給的功法,不一定會比她低。
“我可不會在那三年約定上輸給她,您知道這些年我付出了多少……”
“她是我能夠在這些苦修中堅持過來的重要因素。”
蕭炎翻過身子,仰頭望着天空上那皎潔的銀月,伸出手掌,虛眯着眼睛,淡淡地說道:
“藥老,而且當初您可是說好了的,能讓我追趕上她。”
“你這小子……”瞧着耍無賴的蕭炎,藥老無奈地搖了搖頭,手掌一探,森白色的冷焰在掌心中浮現而出。
他目光盯着那團輕盈跳躍的火焰,臉龐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放心吧,我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還有什麽臉在你面前誇海口。”
“不過,我能讓你提升實力,是在你有時間按我所說的方法修煉的前提,可你現在被狼頭傭兵團搜集中,雖然他們構不成危險,但也浪費修煉時間。”
蕭炎又翻了翻白眼,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
“其實老師您隻要放個屁就能蹦死他們的,可您卻偏要裝高人不肯動手。”
“啪!”藥老的手掌拍在蕭炎腦袋之上,笑罵道:“若什麽事都要我給你解決了,你還活着幹什麽?”
“與人争鬥,又何嘗不是在增長你的心智與閱曆?有些苦,你必須得自己吃,有些路,你必須得自己走。”
蕭炎聳了聳肩,“知道了~老師!”
蕭炎忽然再次把衣衫咬在嘴中,含糊地說道:“老師,繼續吧……”
“呃?”聞言,藥老愣了愣,“你還能堅持?我可沒那麽多休息的時間啊……”
蕭炎将頭埋在衣服之中,悶聲道:“少廢話,開始吧。”
望着那再次全身繃緊的蕭炎,藥老愣了片刻。
少年骨子中所隐藏的桀骜與堅韌,讓得他臉龐上浮現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笑着點了點頭,再次從納戒中取出一瓶“焚血”,然後傾瀉而下。
“嘶!”
蕭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鑽心的疼痛再次襲來,但他緊咬牙關,強忍着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在藥老的幫助下,又經曆了幾次“焚血”的痛苦折磨,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幾天。
這幾日,蕭炎一邊承受着“焚血”帶來的劇痛努力修煉,一邊警惕着狼頭傭兵團的追殺。
經過這段時間的苦修,他感覺自己的實力又有了些許提升,對于鬥氣的掌控也更加娴熟。
這天,在魔獸山脈的邊緣,蕭炎僞裝在茂密的草叢之中,身形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
他盯着不遠處的幾個狼頭傭兵團成員,眸中殺意翻湧,這些日子被狼頭傭兵團一直搜查,今日便要在此讨回一些利息。
蕭炎手掌在地上迅速抓起一塊石頭,體内鬥氣運轉,手臂猛然發力,将石頭猛的一甩。
石頭裹挾着淩厲的風聲,猶如一顆黑色的炮彈,狠狠朝着被他用鬥氣吸過來的一名傭兵腦袋射去。
那傭兵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蕭炎!蕭炎!!”另一名傭兵見狀,驚恐地大聲呼喊起來。
短短十來秒的時間,幾名五星鬥者,便結束了性命。
而另外幾名傭兵,也終于是回過了神來。
一名年紀偏大的傭兵忽然一腳将自己身旁的同伴,踢向了疾奔而來的蕭炎,手掌快速地從袖口中抽出一截短笛放在嘴中剛欲吹動。
蕭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閃到了那名傭兵身前,體内鬥氣運轉,施展出淩厲剛猛的八極崩,狠狠拍在了那名傭兵胸膛上。
恐怖的力量瞬間爆發,傭兵的胸膛骨骼發出令人心悸的碎裂聲。
一口鮮血從那傭兵嘴中如泉湧般噴湧而出,他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筝般倒飛出去。
即便如此,那名傭兵仍用盡體内的最後一絲力氣,将嘴中的哨子吹出聲響。
尖銳的哨聲在空氣中回蕩,如同一道信号,迅速傳進了正在後方的穆蛇耳中。
穆蛇的臉色瞬間一變,原本陰沉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驚喜,這哨聲意味着手下已經發現了蕭炎的蹤迹。
“終于找到你了,小雜種!”穆蛇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着,眼中閃爍着兇狠的光芒。
他腳掌用力一踏地面,地面瞬間出現一道裂痕,朝着蕭炎所在的方向狂射而出。
在快速飛奔的過程中,穆蛇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蕭炎的身影,以及三團長赫蒙那冰冷的屍體。
他心中的仇恨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愈燃愈烈。
“蕭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讓你爲赫蒙的死付出代價!”
穆蛇遠遠地,便鎖定了蕭炎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蕭炎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穆蛇的逼近,緊緊握住手中的玄重尺,随着穆蛇越來越近,那股強大的壓迫感也愈發強烈。
穆蛇來到了蕭炎身前,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毫不猶豫朝着蕭炎攻來。
蕭炎心中一緊,憑借着敏銳的直覺和戰鬥經驗,他迅速側身躲開。
攻擊的餘波擦着他的衣角劃過,帶起一陣淩厲的勁風。
穆蛇一擊未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他并未有絲毫的停頓,手腕翻轉,再次朝着蕭炎橫掃過去。
蕭炎心中暗道:“鬥師果然不是鬥者可以比拟的,這氣勢和速度,遠非一般鬥者能及。”
“但我蕭炎,也絕非任人宰割之輩!”他腳下猛地一蹬,身形迅速向後閃退,巧妙地躲開了穆蛇的攻擊。
“铛!”黑尺與大刀相交,火星四濺,巨大的沖擊力使得蕭炎的手臂微微發麻,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而穆蛇則隻是身形晃了晃,便穩穩地站住了腳跟。
“就這點能耐?今天你插翅難逃!”穆蛇見狀,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再次揮舞着大刀沖了上來。
“想殺我,沒那麽容易!”他深吸一口氣,體内鬥氣瘋狂運轉,施展出八極崩,迎着穆蛇沖了上去。
兩人在樹林間展開了激烈的搏鬥,穆蛇憑借着鬥師的雄渾鬥氣和娴熟的戰鬥技巧,不斷地發起攻擊。
而蕭炎則憑借着靈活的身法和強大的鬥技,頑強地進行抵抗,每一次碰撞,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周圍的樹木和岩石在他們的鬥氣餘波下紛紛破碎。
狂風卷着碎石掠過崖邊,穆蛇手中大刀泛着寒光,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魂斷澗,白霧翻湧間隐隐傳來猛獸嘶吼,崖壁上藤蔓在勁風裏瘋狂搖曳。
穆蛇狂笑道:“魂斷澗……哈哈,蕭炎,你的生命就要結束了!如果就這樣墜崖,倒是段佳話!”
望着那忽然變得平靜下來的蕭炎,穆蛇眉頭微皺,緊了緊手中的大刀,冷笑道:“我還不信,你今天能長翅膀給我飛過去!”
隻見蕭炎突然垂眸望向崖底,緩緩說道:“那你便看看,我能不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