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雪岚的目光不時落在蕭炎身上。
作爲莫鐵傭兵團的小隊長,她敏銳察覺到蕭炎的不尋常。
幾次看似随意地詢問“小兄弟從何處來”、“可與墨城有舊”,都被蕭炎用玩笑話輕巧帶過。
她的目光不時落在蕭炎身上,作爲莫鐵傭兵團的小隊長,她敏銳察覺到這個隻着短褲、背着玄重尺的少年不尋常。幾次看似随意地詢問“小兄弟從何處來”“可與墨城有舊”,都被蕭炎用玩笑話輕巧帶過。
遠處的地平線上,石漠城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雪岚望着越來越近的城牆陰影,腳步不自覺地放快。
踏入城門的瞬間,一陣夾雜着烤肉的香氣随風迎來。
街道兩旁,身着皮甲的傭兵們往來穿梭。
踏入莫鐵傭兵團大院,雪岚高聲詢問:“團長在嗎?”
“在的!”門廊下的傭兵挺直腰闆,目光在蕭炎身上打轉,笑道:“自得知這位小兄弟的名字,兩位團長連沙盤推演都顧不上了!”
蕭炎的心跳陡然加快,緊緊握着甯九幽的手,他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終于要見到大哥和二哥了,也不知道大哥和二哥過得好不好。
随後跟着雪岚,蕭炎牽着甯九幽的手朝着大廳走去。
踏入廳内時,蕭炎注意到牆壁上挂着的獸首标本和斑駁的兵器架,随後找了個地方坐下。
剛坐下沒一會,“吱呀”一聲,大廳的門被推開。
身着傭兵服飾的青年男子緩緩走了進來,腰背挺拔如,面容清俊,眉骨英挺,一雙漆黑的眼瞳裏流轉着幾分慵懶與銳利,唇角微微上揚。
“二哥!”蕭炎鼻子泛酸,連帶着聲音也模糊起來。
蕭厲看到蕭炎的模樣,身體微微一震,眼底微微泛紅。
他喉結滾動,伸手用力抹了把臉,大步上前,下一秒,蕭炎便被拽進懷抱。
“好小子!可算把你盼來了!”蕭厲一邊說一邊用的手掌拍打他的後背,“你再不來,老子還以爲你被沙漠裏的沙蠍叼走了!”
蕭炎鼻尖的酸意更甚。
“二……二哥輕點!要拍死我了!”蕭炎笑着說道,這分明和記憶中那個替他趕走欺負他的少年、帶着他掏鳥窩的二哥一模一樣。
“走!”蕭厲一把抓住蕭炎的胳膊,“進去見大哥,他茶不思飯不想的,就差去沙漠裏撈你了!”
剛走進去,就看到身着月白長袍的青年男子,正俯身查看地圖,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擡頭,神情一震,連忙起身,
“小炎子,幾年不見,都長這麽高了。”蕭鼎的聲音很輕,語氣裏卻充滿關心。
蕭炎望着大哥,喉嚨發緊,鼻子又是一酸。
那個小時候總愛把他扛在肩頭的大哥,如今總算再一次見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笑道:“大哥也是越來越潇灑了,這長袍一穿,倒像個教書先生。”
蕭鼎上前半步,擡手想要摸他的頭,卻在半空停住,轉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蕭鼎的目光落在蕭炎身後的甯九幽身上。
蕭厲注意到兄長的視線,又想起剛才蕭炎幾乎是半步不離地牽着甯九幽,進門時還特意将她護在裏側,他摸着下巴,眼神裏帶着幾分促狹。
“小炎子,這位是?”蕭鼎帶着好奇緩緩問道。
蕭炎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跨前一步,牢牢牽住甯九幽的手,“大哥,這是九幽,我媳婦兒!她可厲害了,之前還幫父親突破到了鬥靈!”
甯九幽聽着蕭炎說“媳婦兒”幾個字,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看他像隻開屏的孔雀般喋喋不休。
蕭鼎和蕭厲對視一眼,蕭厲率先憋不住笑出聲:“剛才還裝沉穩,怎麽一提到媳婦就變回小時候偷糖吃的樣子了?”
甯九幽輕輕晃了晃被蕭炎攥住的手,示意他松開。
蕭炎緩緩松開手,甯九幽上前半步,“蕭大哥、蕭二哥好。”
“都是一家人,這麽客氣做什麽!”蕭鼎笑着虛扶一把,“以後就把這兒當家,缺什麽少什麽盡管開口。”
“你跟着小炎子叫我大哥便是,甭客氣。”
蕭厲更是直接扒開蕭炎,“要是這小子敢欺負你,盡管跟二哥說,我打斷他的腿!”
蕭炎急得跳腳:“二哥!”真是服了,他怎麽可能會欺負九幽!
甯九幽笑得眉眼彎彎:“那就先謝過二哥了。”她轉頭看向蕭炎,眼波流轉間藏着狡黠,“不過依我看,某人現在連我都打不過,還輪不到二哥動手。”
“是是是,我怎麽可能打過的我媳婦兒。”蕭炎上前擠開蕭厲,牽着九幽的手,在蕭鼎和蕭厲晃了晃。
衆人笑鬧間,蕭鼎笑道:“真了不起,短短一年,鬥氣精進如斯。”
他的手掌撫過蕭炎手臂上的肌肉線條,觸感與記憶中那個瘦弱的少年判若兩人。
蕭炎苦笑:“不努力不行,畢竟三年之期快到了。”
空氣驟然凝固。
蕭鼎和蕭厲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兩人幾乎同時将目光投向甯九幽,目光中藏着隐忍的怒意與擔憂。
甯九幽感受到兩道灼熱的視線,“大哥、二哥,蕭炎已與我講過此事,不必擔心。”
随後蕭鼎和蕭厲松了口氣,眼神狠厲的說道:“聽說那納蘭家的人竟逼到蕭家,逼父親解除婚約?”
冷笑一聲,“欺人太甚四字,都輕了。”
蕭厲猛拍桌,“當年父親和納蘭家……”
“二哥。”蕭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此事我自有打算,雲岚宗與納蘭家……我會讓他們知道,蕭家不是能随意拿捏的軟柿子。”
蕭鼎與蕭厲對視一眼,前者伸手用力揉了揉蕭炎的頭發,“傻小子,你是我蕭鼎的弟弟,無論何時,莫鐵傭兵團都是你的退路。”
蕭厲接着說道:“誰敢動你,先從老子屍體上跨過去。”他攬住蕭炎脖頸,壓低聲音,“不過說真的……你這修煉速度,莫不是背着我們偷吃了什麽天材地寶?”
蕭炎被勒得直咳嗽,“二哥,你别瞎想,開松開!”